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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吝轉眸，笑容迷人，“忽然就不痛了。”

孟邪皺了皺眉，語氣篤定：“你剛才，在騙人。”

月吝揉了揉有些許僵硬的手腕，笑嘻嘻回她：“生氣了？”

“未曾，”孟邪轉身，“身為六司之首，為何還這般跳脫胡鬧不靠譜？”

“誰說我不靠譜了，”月吝眉峰一揚，斜睨她一眼，“六界中可再也找不到如我這般可靠的男人了。”

孟邪拂袖離去，“滿嘴跑火車。”

月吝揚聲喊她，“你去哪兒？”

孟邪縱身躍入海水之中，撲通一聲激起雪白浪花。

“真走了？這地兒是我早年歷練休憩之所，安全得很，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月吝挑了挑眉，索性一撩衣擺大咧咧的坐在草地上等她回來。

約摸著過去了小半日，孟邪滿身狼狽的回來了，月吝笑得歡快：“又被丑魚追殺了？喲，法衣都撕壞了？”他望著孟邪瑩白左肩，一臉正色：“可要我借你身衣裳？”

孟邪面無表情從他身邊經過，揚袖間身上衣裳便換了件嶄新的。

月吝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狀：“怎的又是黑色，冥族這么喜歡黑色么？”

“并不是，”孟邪淡淡瞥他一眼，“若是黑色，沾了血跡才不顯眼。”

“倒是忘了你們冥族性喜打斗殺戮了，”月吝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似的，驀然起身朝孟邪走去，嗓音低沉冷肅：“你受傷了？”

眼前突然被黑影籠罩，月吝靠的極近，孟邪有些不大習慣，“我沒有受傷。”

月吝這才松了口氣，退后一步微笑道：“是我失態了。”

孟邪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眼中忽而泛起笑意，嘴角似翹非翹。

“怎么了，”向來沒臉沒皮的狐貍頭一次生出不自在的情緒，月吝摸了摸鼻子，側眸看她：“緣何這般看我？”

“你這人真是奇怪，有時放浪形骸沒個正形兒，有時卻克己守禮十分君子。”孟邪語速極慢，姿態倒是閑適不少，沒那么冷冰冰的刺人了。

“君子？”月吝失笑，望著孟邪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長：“我可不是君子。”

“壞人從不承認自己是壞人，”孟邪撫了撫耳墜流蘇，“大約君子也是從不承認自己是君子的吧？”

月吝被她動作所引，心神卻似乎被牢牢吸在了那月白流蘇耳墜之上，他開口，嗓音帶著些難以察覺的喑啞：“那耳墜……是誰送的？”

孟邪動作一停，有些猶疑：“我也不記得了，它跟了我許久了，也許……是兮妸送的吧。”

“哦……”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可惜，月吝心中情緒突然不受控制了起來，他甩了甩頭，“你……”

孟邪回頭看他，“怎么了？”

突然而來的洶涌情緒再次突然離去，月吝眼神清明，“不，沒什么。”

孟邪看著月吝，十分認真的定下結論：“你真是十分奇怪。”

月吝附和點頭，“我也覺得我很奇怪，一遇到你，我總會做些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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