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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死他們!”
“報仇!”
八九個人,嘴里喊著并不協調統一的口號,十六七歲的稚嫩少年,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向二位成年人沖殺。
常征并不是傻瓜,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他知道昨日那件事并非無懈可擊,因此心里一直提防著。盡管如此,但對方的反擊來的如此之快如此兇猛,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能打過兩個,卻打不過抱團的八九個,這個時候不跑還作甚。
“跑!”他大喊一聲,立刻轉身向后,拉著堂弟常小軍的手便撒腿往后跑。一邊跑,他一邊還在想,這些人分明是在這里伏擊他們,怎么提前得知消息的?
見這三人果斷開溜,報復心切的周元定果斷開追,其余人紛紛跟上,朝三人猛追。
秦川沖殺幾步,見常征逃跑,也放開腳步追。誰料這常征屬兔子的,他們幾個人竟然追不上,始終保持在四五米的間距。若非提前在大橋外伏擊,將這三人堵在橋上,他們未必能生擒。
跑幾步,他便氣喘吁吁,心臟急速跳動,腹部愈合的傷口也似乎隱隱作痛起來。他放慢腳步,最終停下一步一步走著,叫住落在最后的秦懷永:“小永,不用跑哩,他們跑不了?!?
秦懷永是個身體瘦弱的少年,秦家另一房秦繼祖家的孩子,也是秦川現在的堂弟,性格有些靦腆。他聽到秦川的喊話,再追一兩步才停下來,漲紅著臉氣喘吁吁半蹲著,卻抬起頭看后面的秦川,只是不說話。
他的眼神中含著一種崇拜,秦川不清楚是暫時性地集體無意識,還是少年對領袖和權力的一種向往,他笑一笑,道:“前面橋頭王天夫他們埋伏著,他們跑不了的。”
秦懷永這才點頭嗯一聲,依舊喘著粗氣盯著前方的橋頭。
另一邊,常征依舊跑著,他能跑的更快,可被他拉著的堂弟常小軍卻跑不動了。這時,他看到大橋已到盡頭,只要跑進田地,誰也別想抓到他們。
終于,大橋已經到盡頭,他心里松口氣,跑下公路直接往路邊的玉米地里鉆,一邊大喊:“大家分開跑。”
常征正欲鉆進玉米地,忽見眼前一黑,一股巨力壓向他。緊接著,他就像是被一頭肉墩墩的肥豬壓住,直接壓到地里面,吃了一嘴的泥土。他正欲反抗,緊接著兩只手被人抓住,一個擒拿手死死扣住,不能再有半分動彈。
這邊抓住常征,那邊,也都有收獲。
“抓住哩,抓住哩,抓住這王八蛋哩,快過來……”連同李勇一起抓住常國強的秦伯興興奮地大喊大叫。
秦川和秦懷永趕到時,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常征、常國強、常小軍三人均被抓獲,沒有經歷過一點打斗。唯一的一點受傷,還是常小軍這小兔崽子,把周新民手掌狠狠地咬一口,留下一個不深的血痕。
三個人齊齊被擒拿住,雙手被死死扣在后面,不能動彈一分,看到秦川過來,知道他是帶頭大哥,便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瞪著他。
沒有說“姓秦的,你下陰招,不是好漢,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仗”這種弱智的話,三個人死死地瞪著秦川,很有一種渣滓洞里革命斗士的氣勢,秦川就像蔣匪幫的狗腿子。
秦川這時還不知道這人的名字,只猜到是因為擺涼皮搶生意得緣故,他走到這人面前審視著這張臉孔,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一邊翻書一邊語氣溫和地說:“額搶了你家生意,你就來搗亂,讓額生意做不成。額跟你說,這生意額做定了,非把你娘擠得生意做不下去不可?!?
聽到他已經知道這事的內幕,常征冷冷地看著秦川,哼一聲:“你敢?額跟你玩命!”
秦川忽然輕笑一聲,吩咐秦懷永拿出同樣兩本厚厚的書,遞給周元定和林新梓二人。結束后,他笑著,盯著常征又笑道:“你說額敢不敢?殺人償命,你砸爛額的涼皮攤,你說該賠多少?今日不讓你長個記性,看你以后再敢搞我們?!?
常征正要回答,便見秦川拿起書緊貼著他的胸下腹部,再之后,一拳狠狠地砸過來。
“噗”地一聲,很沉悶的聲音之后,常征腹部胃下一陣絞痛,痛得他瞬間拱起身子,疼的都直不起腰來,臉上滿是冷汗。
“照額這樣打,打到他求饒,說不敢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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