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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路上，秦川順路與周藍和周英回去，順便送她二人回家。

李勇自然是送周小月和周麗娟，嗯，這家伙以前不知道喜歡誰，最近兩天喜歡同周麗娟說話，應該是看上了，送人回家的事也是他提的，狗日的總算沒給他丟臉，木訥地反應過來。

剛才發生的事為這一晚上滿滿的收獲蒙上一層陰霾，三個人互相沉默著走，兩前一后，突然走在后面的秦川撲哧一笑。

“你笑什么？”扭過頭，周英瞪著眼詢問。

她總是這樣好奇，秦川看著周英的眼神出奇的柔和，笑道：“你一直追自己的影子，怎么可能追上？”他剛才在后面走，一路上看到周英低頭走著，月光下，一直調皮地踩著自己的影子，想要追上往前走的腳步，這怎么可能？

聽到這話，周英有些惱羞成怒，道：“哼，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等周小媚找你麻煩，看到時候你怎么辦？”

周藍似乎也對周英的這個問題有些好奇，微微偏頭傾聽著這邊，注意到這一切，秦川哈哈一笑：“周小媚認識誰？大流氓還是大混混？真正的流氓和混混去年嚴打被抓進去了，頂多來幾個小流氓小混混。再說，額認識公安額怕誰，誰來搗亂全把他們抓進去。”

聞言，周藍和周英心里齊齊松口氣，可周英又暗怒：“真是白操心了。”

這時，忽然周藍停下腳步，伸手拉住周英，朝秦川微微點頭，道：“高已經到家哩，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點。”說著，不待秦川回答，便直接走進家門。

她二人走進那扇門，背影消失，門框咣當一聲被鎖上，秦川恍然若失，終于，這段路還是走到頭了。

他一直站在周家老宅門口，腳步一直沒有動，就這樣站著，看著這道門，想著一墻之隔的周英。十五歲的周英，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下半年就升初三，是全年級前三名的存在。如果不出意外，她可以考上一所中專，三年后就可以吃上財政飯，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二舅周振江結婚和老媽周英輟學是同時間發生的。前腳周振江結婚，后腳周英就輟學回家干活，即使她那個班主任惋惜她，親自上門準備說服周應生，讓他堅持一年，明年就回報他一個中專生，吃國家飯的人。

可惜，因為卻十幾塊錢的學費，即使周英哭得像個淚人，跑斷腿從四處的鄰居和親戚家沒有借齊學費，只差那兩塊錢，最終不得不含恨輟學。

這件事讓她一生耿耿于懷，同期學習不如她的同學，又當中學校長的，有當醫院副院長的，有官至副縣長的，全年級全十名的人只有她一個當了一輩子農民。

她后來說，若非她后半生培養了兩個211大學本科生，她的人生就是一片灰暗。

想起老媽說的這些話，秦川鼻子發酸，淚腺忍不住地眼淚流出來。她對自己失敗的人生耿耿于懷，執拗于教育培養他和小弟秦長安。若非她的執拗，以秦川頑皮的性子，上初中那會兒抽煙喝酒大家逃學就是輟學的命，更別說高中時差點把女同學肚子搞大以至于鬧得高考都無法參加，后來怎么會考入浙東財經大學。

他后來光輝璀璨的it精英生涯，若是沒有周英，不知道十八歲后就會在哪個監獄待半輩子，哪里還能考上大學。

現在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改變周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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