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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心差點就點頭了,但立刻反應過來事情不簡單,就嚴厲地問兒女:“陽陽,你老實告訴媽媽,你們倆是不是早戀呀!”
晏陽大呼冤枉:“聊天怎么能聊成這樣啊?我又不是花癡,是我們老師讓我多關(guān)心他的,前幾天他都不理我,就今天我才剛跟他說上話的,不信你明天去問我們學校的老師!”
“好了好了,是媽媽錯怪你了!”
沈冰心見女兒說得理直氣壯,知道是自己多心了,便商量著說:“陽陽,這雞脖子也給雪夜,好不好?”
晏陽翻個白眼:“切,我又不是五歲小孩,還能為了點吃的跟他吃醋啊,我巴不得把整只雞都給他吃,我正好減肥了!”
沈冰心啐聲道:“你們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減什么肥!”
這時只見雪夜從洗手間出來,母女二人趕緊保持好原來的姿勢,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沈冰心趕忙又將一根雞脖子夾過去,親切地說道:“雪夜啊,你以后沒事就來阿姨家玩,陽陽學習不好,你多輔導輔導她,在阿姨家里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見外!”
雪夜輕輕“嗯”了一聲,小口的吃起東西。
沈冰心又是一聲嘆息,眼窩紅潤起來,不停地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夾菜,囑咐他多吃肉長身體。
雪夜因為盛情難卻,只能默默忍受著身體的不適,埋著頭往下咽。
心卻像被重新注入鮮活的血液。
一寸一寸溫熱著幾百個世紀以來冰封的南極,幾乎已經(jīng)凍僵的四肢百骸,是否還能生存出新的皮肉?
飯后,雪夜主動去幫忙洗碗,沈冰心只說廚房小,不用幫忙,讓他和晏陽一起看電視去。
晏陽迫不及待的拉著雪夜進了房間:“帶你參觀一下我的房間,你是第一個進過我房間的男生,榮幸吧!”
在粉紅呈主打色的房間里,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占用了很大一部分空間,紫色的書桌和床,充滿了小女生的風范。
晏陽坐在床上,順手抱起一只小熊,然后拉了雪夜一把:
“坐呀!”
雪夜說:“我站著就行!”
不料晏陽用力一拉,把他拉過來一起坐在床邊,嗔道:“叫你坐就坐呀!站著干嘛呀?”
雪夜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轉(zhuǎn)頭朝身旁看去,只見晏陽也正注視著他,眼波如水,說不出的溫柔。
晏陽擺弄著小熊,微笑說:“是不是感覺我媽人特好!”
雪夜“嗯”了一聲。
晏陽抿著嘴,低聲說:“其實我媽很普通的,和咱班其他同學的家長一樣,所以說,投胎是個技術(shù)活,你只是投錯了胎,你想不想有一個這樣的媽媽?”
雪夜說:“不想,我從來不羨慕我沒有的東西!”
晏陽臉上飄起了淡淡迷惘:“為什么呀?”
雪夜抬頭,看見掛在墻壁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老舊的彩色全家福,照片里的晏陽還只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被爸爸抱在懷里,媽媽比現(xiàn)在要年輕得多。
雪夜忽然笑了,說話的聲音有些幽遠:“對我來說,如果我是個孤兒,我會比你更加幸福,不過很快,我也會幸福了!”
晏陽特苦惱的蹙著眉頭,怎么也猜不到這個男生的心思。
雪夜起身說:“我回家了!”
晏陽心頭一熱:“你明天還來我家玩嗎?”
“如果還有明天的話……”
雪夜頓了頓,凝著晏陽純凈美好的面容,他忽然問:“你家有家用電磁治療儀嗎?”
晏陽搖搖頭:“我媽單位里有,你身體不舒服嗎?”
雪夜又問:“你家里有鉛嗎?”
“我有一對鉛啞鈴!”
晏陽從床底下取了一對鉛制的小啞鈴,很是不解:“你要這種東西干嘛呀?”
雪夜把一對啞鈴放在晏陽的床頭,并特意叮囑道:“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在睡在兩個啞鈴之間,否則你會做噩夢!”
晏陽想起自己看到的無頭尸體,雖說是幻覺,卻不免心有余悸,就揶揄道:“你還挺迷信的!”
雪夜并不解釋,只說:“這是科學!”
晏陽點頭答應著,又問他:“你明天到底來不來找我?你來找我的話,我就不和別人一起玩了!”
雪夜猶豫了一下,說:“明天上午,在學校門口等我吧!”
晏陽笑顏逐開,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周六要去學校,她還是欣喜地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