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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幸福的告訴你
她過得很幸福
因為她有一個疼愛她的媽媽
你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痛恨你的媽媽
只因為在你不幸福的時候
她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浩子《乖戾》
晏陽挽起袖子,在柔嫩的小手上涂抹洗手液,臉頰湊到雪夜耳旁,別提有多得意了。
“你就愿賭服輸吧,是我贏了!”
在這樣的溫馨氛圍里,雪夜除了感到拘謹,除了盡量禮貌待人,也只能訥訥地笑笑。
忽然他聞見一陣淡淡的幽香,雪夜拿起一瓶六神沐浴露,輕輕嗅了嗅,難怪晏陽身上會有股女人味。
晏陽看他對一瓶沐浴露很感興趣,就湊過來問他:“你沒用過沐浴露啊?你在家怎么洗的澡呀?”
“香皂!”
晏陽嗤之以鼻,在雪夜手背上擠了點洗手液,告訴他:“不能用香皂,我們的皮膚是酸性的,香皂是堿性的,對皮膚不好,我媽說的!”
雪夜聞了聞手背,不禁嘆道:“你媽懂得真多!”
“那當然,她可是人民醫院的護士長!”
雪夜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爸呢?”
晏陽作出一個俏皮的表情:“你剛才沒看見他么?”
雪夜回頭向客廳望去,晏陽卻咯咯地笑著說:“不用看了,他在墻上掛著呢!”
說完,晏陽甩甩手上的水,就蹦蹦跳跳地跑去端菜了。
雪夜這才明白,為什么晏陽一定要拿回手鏈,原來那是她心里的一個角。
不一會兒,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盤紅燒鳊魚,半只燒雞,一盤番茄西紅柿,和一罐骨頭湯。
對于吃餐館長大的雪夜來說,這些家常菜都不算什么,可他感受著這份溫馨的同時,卻越發顯得拘謹了。
沈冰心分別給兩個孩子倒了一杯橙汁,就盯著雪夜的臉,忍不住問道:
“雪夜,你臉上這些傷,是跟人家打架了嗎?”
“他爸打的!”
晏陽輕飄飄地吐出這句話,往碗里夾了塊鯰魚段。
沈冰心一臉驚詫:“怎么可能呢?哪有父親這樣打孩子的!”
晏陽哼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很生氣地說:“應該是虐待,他身上的傷更多,你都沒看見呢,他爸簡直喪心病狂!”
沈冰心一簇眉,沖女兒嗔道:“陽陽,怎么能這樣說話呢!”
“也不是!”
雪夜小聲地解釋道:“他不喝酒的時候挺好的!”
沈冰心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那你的媽媽呢?”
雪夜低著頭不說話,沈冰心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心里有點著急。
反倒是晏陽悶悶不樂地說道:“他要是有媽的話,還能讓他爸這樣打他呀!”
沈冰心一陣錯愕,目光越來越柔和,分別把雞腿和雞翅分給兩個孩子,擠出笑容說:“吃菜吧,老福門的燒雞,阿姨下班特地去買的!”
“陽陽,你吃雞翅,把雞腿給雪夜!”
這時雪夜抬起頭,看了眼碗里的一整只雞腿,還有晏陽媽媽那無法讓人拒絕的關懷,就起身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他在身后的母女二人的注視下走進洗手間,輕輕關上門,然后打開水龍頭,在馬桶旁邊蹲了下來,用手指一扣嗓子,胃里一陣翻滾,同時按下沖水的按鈕,嘩啦啦的一陣抽水聲響起,正好好掩蓋了他吐血的聲音。
就這樣,雪夜把一塊一塊的黑色血塊從胃里嘔出來,清空胃的體積,只為了不辜負這頓熱情的飯菜。
客廳里,母女二人四目相對,彷佛特務接頭一般地湊在一起。
沈冰心小聲問:“這些事你聽誰說的?”
晏陽壓低了聲音說:“我一開始也不相信,是老師告訴我的,我都帶他去兩次醫務室了!”
沈冰心向洗手間看了看,嘆息道:“難怪學習這么好,真懂事!”
晏陽抿嘴一笑:“媽,要不你認他當干兒子算了,你看他爸對他一點都不好,以后他要是有出息了,肯定會孝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