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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約他出來的。"寸心眼睛緊張地盯著咖啡廳的門口,嘴里嘟囔著。
在這里等待的過程無異于最慘無人道的酷刑。
她已經可以預見她給自己"約"了個多大的災難。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5年,10年,20年,100年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打那個電話,是天氣太熱,她水喝太少嗎還是她昨晚洗澡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Whatever.她已經沒辦法反悔了。
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就這么站起來跑掉。
更何況,他的聲音還在她耳邊縈繞。她還清楚地記得他答應和她見面時的語氣,溫柔而眷戀,仿佛她的提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就像她童年聽爺爺的老唱片里那些老爵士樂一樣慵懶而撩人,讓她的尾椎骨仿佛有電流流竄。
她在他的聲音里感覺到了思念和渴望,喚起了她身體里的共鳴。她怎么能走她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呼喚他。
她隨手攤開桌上的餐巾紙,從包里拿出圓珠筆,在紙上描描畫畫。
她需要做點事情來分散一下注意力,免得在他到來前因緊張而昏厥。
她看著筆下的圖案漸漸成形,突然一把把筆扔在桌上,差點跳了起來。
天哪,她居然在畫他,她記憶中的樣子,她以為她早已忘了他的樣子。
他還沒出現,就已經占據了她全副心神。
也許我可以留張紙條給服務員,她弱弱地想,服務員可以...
"Hey."
寸心渾身一顫,她僵硬地抬起頭看著楊戩一只手插在腰間,彎腰喘氣的樣子。她機械地點了一下頭,覺得自己宛如智障,胃里還在翻江倒海。
這個男人,不管過了多少年,都能最大限度地引起她的機體反應,該死的男人。
楊戩稍稍調勻了呼吸后,在她的對面落座,"等了很久嗎?",他問,"我車子在路上出了點意外..."
"什么",她眼睛圓睜,"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他擺擺手示意她自己沒事,臉上露出孩子氣的笑容。那個熟悉的讓她悸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