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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疼么?”蔣赟內疚地說,“我、我已經很輕了。”
章翎:“……”
“哎媳婦兒,你還記不記得湯子淵說過的話?”
章翎甕聲甕氣:“什么?”
蔣赟聲音低低的:“他說我的名字,就那個‘赟’,除了文武雙全又有錢,還有個意思,就是‘大’。”
章翎瘋掉了,左右手的袋子噼里啪啦往他身上甩去:“你個臭流氓!大你個頭啊!離我遠點兒!”
蔣赟一邊躲一邊哇哇叫:“別別別別甩!肉脯沒關系,那個點心都要弄碎了!”
兩人鬧了一陣子,才好好走路,蔣赟問:“你知道湯子淵高考考上哪兒了么?他去到勤勉班后,我其實一直挺記掛他。”
章翎說:“知道,曉蓉告訴我的,他考上一所二本院校,就在錢塘。”
蔣赟呼出一口氣:“那也挺好的。”
回到房間,章翎先去洗澡,蔣赟把自己剝得光溜溜,耳朵貼在衛生間門上,聽到花灑的聲音后,依葫蘆畫瓢地溜進去,在章翎的尖叫聲中非要擠進淋浴間和她一起洗。
章翎:別說,說就是后悔。
從廈門回錢塘后,蔣赟繼續回隊里實習,吃住都在單位,章翎在家過暑假,兩人很少能見面。
林師妍組織的同學會在八月下旬的一個周六下午,地點比較特殊,安排在五中新校區見面,完了再去校外吃飯。陳濤和學校溝通過,這時候高二、高三已經開學,可以放他們進去。
學校很遠,參加的(1)班同學在群里討論如何搭車前往,蔣赟說自己有任務,可能要晚點兒到,讓章翎先過去。
然后,他就收到一條微信。
【姚俊軒】:我也要晚點去,你把地址給我,我來接你。
【蔣赟】:好,謝謝。
周六下午,蔣赟出外勤回來,他半夜里就和幾個刑警出去蹲守通緝犯了。那家伙流竄數月,最近被發現在錢塘下轄的一個村莊落腳,刑警們摸排好幾天部署下這次抓捕行動,趁著夜色包圍住那嫌疑人落腳的一棟房子,行動指令下來,刑警敲門,大家各自守住口子,那人插翅難逃,最終在跳窗后被一組刑警摁到地上。
蔣赟跟著韓偉,在墻角埋伏兩個多小時,臉、脖子和手臂被蚊子咬出好多包,全身臟不拉幾的,不洗澡實在沒臉去見老同學。
他把自己拾掇干凈,給姚俊軒打電話:“姚哥,我好了。”
姚俊軒的聲音沒怎么變,還是冷冰冰:“我也快到了。”
蔣赟在分局門口等著,一會兒后,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他面前,車窗降下,蔣赟彎腰看向駕駛座,看到姚俊軒那張冷漠臉。
蔣赟沒敢認,姚俊軒說:“上車。”
坐在副駕,蔣赟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姚俊軒怎么變這樣了?
駕駛座上的男人有著一張年輕、清俊的臉龐,黑色短發修剪得很利落,還抹著發蠟,膚色白凈,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金邊眼鏡,衣服倒沒穿得太正式,一身黑色翻領短袖衫配米色中褲,左腕戴一塊銀色腕表,整個人看著很休閑,很精致。
蔣赟低頭看看自己,白色圓領t恤,牛仔長褲,還是個大學生模樣。
姚俊軒一直沉默,蔣赟忍不住開口問:“這車是你的嗎?”
“嗯。”
“你自己買的呀?”
“嗯。”
蔣赟撓撓頭:“你哪兒來的錢?”
“我自己掙的。”姚俊軒說,“大一我在學校和人一起做點事情,大二我們幾個參加了在校生創業項目比賽,拿到投資,做出一個app,后來就盈利了。”
蔣赟驚呆了:“天啊……”
對于他的反應,姚俊軒像是習以為常,臉色半點兒沒變,蔣赟消化了一會兒,問:“你是不是整容了?”
“……”姚俊軒真不想搭理他,“你是不是有病?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整容了?”
蔣赟摸摸臉:“我這是天生麗質。”
姚俊軒:“……”
蔣赟放下手,問出正經問題:“姚哥,你還讀研么?”
姚俊軒說:“不讀了,沒時間讀,先忙工作,過幾年有空了去國外讀。”
蔣赟:“你買房了嗎?”
“沒有,哪能掙這么多?就買了輛車代步。”
“你這車多少錢?”
“十幾萬,快二十萬吧。”姚俊軒轉頭瞟他一眼,“你干什么?查戶口啊?”
蔣赟一挑眉:“我要查你戶口,你也必須配合啊!”
“這倒也是。”姚俊軒說,“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進體制穩定,也有上升渠道。”
蔣赟說:“我還沒考上呢。”
“這不是遲早的事么。”姚俊軒把車開上高架橋,“我倒是沒想到,你和章翎能真的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