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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魔界之人,裝什么清高不害人!
灰袍老人只覺得自己腦子里代表著不甘嫉妒的筋膜繃到了最緊,只差一絲外力便可徹底斷開。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灰袍老人與時軼都曾聽過的軟糯聲音從大殿入口的階梯處傳來。
“你們在干什么?”
小孩的出現松緩了灰袍老人的緊張,他突然想起來,這村子里還有一位化神尊者。
而那位尊者,對他們在地下的行事,知曉的一清二楚,卻依舊放任他們行事。
腦子轉了三回,灰袍老人甚至興奮地舔起了嘴。
“遲小公子,您怎么來了?”
聞音而來的遲白瞄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借住兩人組,緩緩道:“你們做事太吵,把我父親吵醒了。”
環視一圈時軼住的房間,秋明真人在桌子旁坐下,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若無他事,我們以后恐怕要同行很長一段時間。之前只聽安樂稱呼你公子,卻不知其名,日后游走總是不方便的,這是其一。”
“其二,金長老給了我一份線索。此時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我若追上去,那便無法完全保證你的安全。這事我們也需商議一番。”
聽到第一個來意的時候,時軼頭皮都要炸了。
他之前一直沒意識到慕安樂是怎么認出他的,畢竟,游戲里的角色頭上總是頂著自己的id,也談不上要專門問名字的事。
可他出五毒的時候特意換了江湖套換了臉型換了發型,保證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不那么突兀,那慕安樂是怎么辨認的?
他出門可是只帶了天蛛這一只蟲!
微微低頭,時軼想要平靜一下心情,但秋明真人一直看著他,他也只能飛轉腦瓜試圖蒙混過關。
“時——”辰!
本想用id替代本名,但話剛說出一個字,時軼突然反應過來:
修真界里為了自保,大家對姓名這種事肯定注重的很。他之前穿越過一次,按照他的個性,時辰大概率是他在外混的名頭,現在肯定是不能用的。
但有一句話,叫做反向操作!
時軼一臉正經地接了下去:“軼。我叫時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秋明真人嘴角的弧度上升了幾度。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呼你的名字了。時軼。”
被對方看得有些哆嗦,在時軼懷疑自己反向操作是不是要致命的時候,秋明真人慢悠悠地道:“那么相應的,我的字也告訴你罷。”
不不不不——
時軼心生警惕。
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筑基啊!有哪位元嬰大佬會跟筑基的勾肩搭背稱名道姓啊!又不是忘年交!
但是已經晚了。
秋明真人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并扭頭微笑地問道:“記住了么?”
子休。
時軼也顧不得思考這個名字為何這么熟悉,只恨自己穿越的身體沒有近視眼,一眼就看清了桌面上的痕跡。
還好秋明真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直接說起了第二個事。
“依金長老所言,那賊人前往毒瘴林時,他的同伙便守在南央城,一來是接應,二來是檢測有沒有資質高的弟子。”說著,秋明真人皺起了眉頭,“金長老和那位林師侄,與那同伙交了幾次手,對方也受了傷。但城內藥鋪也沒什么動靜,只知對方尚未出城。”
時軼有點糾結:“那個啊,出門在外不是要備一些丹藥么?盯著藥鋪”沒什么用吧。
秋明真人微微一笑:“這便是南陸的特點了。因南陸多有雨天,城池莊落之外的地方叢林植株縱生,長久下來,樹木之間難免有些瘴氣。金長老與那同伙纏斗之時,曾將人逼入瘴氣之中。量少也罷,若是瘴氣吸入過多,便不得不去藥鋪配一副解藥了。”
時軼問道:“既然金長老這么說了,那同伙的傷勢肯定是必須要配藥了。但是只盯著藥鋪也不靠譜吧?這種藥不應該是家家戶戶必備一點?”
秋明真人搖頭:“尋常人去往林中,呼吸之間所納入的瘴氣遠遠少于在林中運功。再者,呼吸也不過是讓瘴氣容納在胸口,運功卻是會令其隨著真氣環轉于全身經脈。這就不是凡人的藥所能解決的傷了。”
時軼長出一口氣:“那就是明天去藥鋪看看?”
秋明真人點頭。
“既然事情商定好了,那真人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時軼開始送客,“還有,這天也太晚了,真人以后若有事需要商議,不如在白天相談?鄙人修為低微,實在是不好熬夜。”
他說話不好聽,但秋明真人也沒動怒。
“我雖不在意,但稱呼真人,難免打草驚蛇。”秋明真人微笑著提醒他,“此外,林中的賊人逃脫不見,也難免對方逃來南央城。若是可以,明日還是換身衣裝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