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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許俊彥,不是我說你,就你什么話死活不說出來的狗脾氣,除了我誰受得了你?我跟你表白你當做耳旁風,也不給個準話。畢業晚會的時候哭得那么慘和我說害怕談戀愛,你的算盤倒是打得啪啪響,讓我當了你這么久炮友,現在要是不認賬我就揍死你。”
他說得我莫名其妙,好像一直都是他深情守候似的。我說:“那天我醉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不覺得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何況你自己把醉鬼的話當真,也能賴我頭上?”
“我不管,反正現在我們在正式談戀愛。”他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勾著我的手指孩子氣的說,“讓我等這么多年也就你一個。”
我無奈道:“你這是耍賴……”
“許俊彥。”他忽然語氣變得認真,“你還喜歡我,我感覺得到——如果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和我上床?偶爾口不對心是情趣,要是一直搞出這副別扭的樣子我就真生氣了。”
我垂下眼睛。
因為什么?因為家族利益糾葛,我要是拒絕他會很難做;因為他長得好看活也好,還是我的初戀;因為我反抗不過,也習慣了對他順從。
或許只是因為我許俊彥一直都是個懦弱的人,沒有勇氣說喜歡,也不敢說討厭。
少年時候拼盡全力愛的人,現在也觸摸得到當時瘋狂燃燒過的余溫。
可感情已成一捧灰燼……再炙熱也只是余溫罷了。
楊沉想讓我從此在他那里住下,讓人去我的房子那把我的東西取過來。我執意要回去,他狐疑的說:“你不是要去見那什么安德烈吧?”
“安德烈現在還在主宅,我只是睡慣了自己的床。”我無力的解釋,氯化鈉熱情的在我腳邊轉圈,“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
“是你前科太多。”他只穿著下褲,赤裸著肌肉流暢的上半身,隨意的在客廳里站著給氯化鈉喂零食,聞言抬眼看我,“行吧,我開車送你。”
“……我自己能打車。”我穿上外套,猶豫了下問,“你有沒有口罩?”
我臉上的指痕未消,加上嘴唇被楊沉咬出細碎的傷口,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憐。他把吃的丟給氯化鈉,拿過沙發上的衛衣套上,不容抗拒的說:“我說——我送你。”
我只得跟著他下樓。楊沉開車送我到小區樓下停好,傍晚的天色已經有點昏暗,我用兜帽遮住臉下車,沒想到他也跟著下車。我詫異的說:“送到這就行了。”
“我想上去看看,有意見嗎?”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我帶他上去,拿出鑰匙開門,卻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安德烈坐在房子中間正對著門口。夕陽落進來,照得他的金發像融化了的黃金,閃閃發光,絢麗得不可方物。他站起來說:“哥哥,你回來了。你手機沒帶……”
他走過來遞給我手機,我還沒接過就被楊沉伸手奪去。楊沉語氣很難聽,連我都覺得刺耳:“特意過來送手機,還真是個‘好弟弟’。”
安德烈完全無視他,定定的看著我:“哥哥,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我想過去卻被楊沉拉住,他面有怒色,神色陰郁:“不許去。”
“再怎么樣安德烈都是我弟弟。”我抿了抿嘴,又耐下脾氣說,“萬一有什么要緊的事呢?我就過去聽他說句話,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好不好?”
楊沉冷冷的看著我,過了片刻才慢慢松開手:“兩分鐘,我會計時。”
我只好點頭,轉身走進安德烈房間。安德烈伸手關上門,我太陽穴跳了跳,幾乎可以想見外面楊沉的臉色。安德烈伸手摟住我,垂著眼睛撒嬌似的說:“哥哥,我好想你。”
我在他懷里有些僵硬,抬手順了順他的脊背:“乖,有什么事要和我說?”
“沒別的事情。”他眼神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俯身在我脖子邊蹭來蹭去,“想你了,也想和你做。”
“別!”我簡直無語,小聲說,“你瘋了嗎?楊沉還在外面!”
“你會因為他拋棄我嗎?”安德烈撐在門上,把我禁錮在他懷中,低頭看著我,“哥哥,你會嗎?”
他的聲音沉緩,讓我想起昨晚他為我唱安眠曲時柔軟又溫暖的感覺。
“你會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再也不要我了?哥哥,我好想你,我不想和你分開,媽媽說你會照顧我的,離開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我需要你,哥哥……”
我深吸一口氣,捂住他喃喃低語的嘴。安德烈無辜的看我,湛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讓我想到我們初見時他牽著媽媽的手,看向我時冷淡的神情。
“不會不要你。”我松開手輕聲說,“但現在不能做,過幾天好嗎?”
他漂亮的臉上露出近乎柔媚的笑意,用淡玫瑰色的嘴唇在我指節上輕輕一吻,低聲說:
“je t'attends.(我等你)”
第56章
果不其然我一出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楊沉不耐煩的神色,他冷冷的說:“拿東西,跟我回去。”
“這是我家,我想住在這。”我說,“之前和你說好了的——”
“你可沒說你弟弟也會回來住。”楊沉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我的側臉,話里帶著威脅的意味,“去拿東西,要我說幾遍?”
我低下頭,順從的向自己房間走去。安德烈靠在自己房間門口,聲音漠然:“哥哥,他對你一點都不好。”
“我對他好不好輪得到你說話?”楊沉嗤笑一聲,“真以為睡過幾回就是正主了?”
背后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我渾身難受的發熱,垂著頭解開房間的指紋鎖。楊沉往這邊走了幾步,對安德烈說:“你哥哥的確是個婊子,不過從今以后也是我一個人的,你就別想了。”
我進房間之前聽到安德烈帶著嘲諷意味的回答,他似乎低笑了一聲,聲音輕的幾不可聞:
“哦?是嗎?”
我關上門把他們的對話隔絕在門外,深吸了口氣,順著門滑坐在地板上。
既想笑又想哭,但是笑得難看哭也哭不出來,眼睛干干澀澀得難受,大概生理性眼淚都在床上流完了。雙腿之間到腰的地方都酸痛得不行,我強撐著起來給自己拿了幾套日常的換洗衣服,還沒想好要多拿什么就聽到門被砸響。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饒是這樣也能模糊聽到楊沉的聲音:“許俊彥!走了,不拿了!他媽的,自己房間還安指紋鎖?出來!”
我打開門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怎么不拿了?”
“有什么好拿的,我給你買新的。”他惡狠狠的說,“再看你弟一眼我怕我要把他揍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