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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對許老爺子說:“我和俊彥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到現在也談了五年戀愛。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也規劃過未來要怎么走。所以這一點希望您能理解?!?
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卻也知道話已出口,只有配合楊沉裝作自己什么都知道。許老爺子臉色微沉,但楊沉言辭懇切眼神認真,看起來還頗像那么一回事,這種情況下也不好駁人面子,只好緩了口吻,語重心長的教育道:“你們還年輕,可能比較看重情愛,但要知道這樣做可是違背國家現在的大趨勢,是非常不理智的。”
楊沉誠懇的說:“我已經和我父親談過這方面的事情,他也說以后讓我們多注意場合和分寸,這點我會更留心?!?
“既然你父親都認可了,你們小輩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什么?!痹S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道,“俊彥,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可不容易,你們兩個既然也處了這么久,以后更要互相扶持?!?
這句話意味深長。
我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到這種地步,也知道要是在這里點了頭,我就成了在楊家和許家之間牽扯的那條繩索,但這情況下根本沒有我拒絕的余地。楊沉握著我的那只手心微微出汗,他看我許久沒答話,忽然用力抓得很緊,我被疼痛刺激的抖了一下,低聲說:
“是的,爺爺?!?
第54章
楊沉和我下樓的時候遇到了許育忠,他用一種讓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笑著向楊沉說:“這不是楊公子嗎?”
楊沉點了點頭,緊握著我的手沒松開。他挑眉答道:“許大哥,新年好?!?
“哎呦?”許育忠一副剛剛才看到我們拉著的手的樣子,故作驚訝的問,“你們關系很好嘛?!?
“畢竟我是小彥的男朋友?!睏畛谅冻鰝€假得不能再假的笑,“都是一家人,以后還請許大哥多多關照?!?
許育忠和他對視幾秒,楊沉神色冷峻寸步不讓,最終是許育忠客氣的讓步:“當然?!?
“那我們先下去了?!?
楊沉也沒有繼續駁許育忠面子,差不多給夠警告就不由分說拉著我下樓,我踉踉蹌蹌的跟在他身后,回頭看到許育忠不滿的眼神,垂下眼睛不敢對視。
我被他拉到后面花園里,這里頗為幽靜。我看到四周無人,才掙開他的手,把心里的疑問問出口:“你真和你爸說了?”
楊沉坦然道:“沒有?!?
我十分震驚:“那你敢這么說?”
“說了就說了唄,他現在又不能找我爸對口供,大不了我等我爸回來先斬后奏,告訴他許老爺子都同意了?!彼桓睙o所謂的樣子,“不就挨頓打,也沒什么。”
“這不是一回事,我沒想到你會這么說!”我簡直煩悶的要抓狂,在花園里團團轉圈,“什么談戀愛,你在開玩笑吧?你知道這樣有什么后果嗎?而且你根本沒問過我的意見,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辦?”
楊沉輕松的神色消失了,他抬起下巴,語氣很沖:“你不愿意?”
“愿意個屁!”我恨聲道,“前幾天你不是不聯系我了嗎?現在出來裝什么男朋友?”
他還沒回答,我身后響起的安德烈的聲音打斷了對話:“哥哥?”
“安德烈?!蔽肄D過身,果不其然看到他向這邊走來,我緩和語氣說,“你怎么來了?”
楊沉抱著胳膊饒有興趣的說:“這就是你弟?差得也太大了吧,外國人?”
安德烈完全沒理睬楊沉,他低下頭自然的親了親我的額頭,湛藍的眼睛里只倒映出我的身影:“我來找你,那些人很無聊,而且你說過今天會陪我的?!?
“等我處理完事情好嗎?”我溫聲說,“再等一會兒就好,乖?!?
楊沉毫不客氣的抓住我胳膊,挑釁似的看著安德烈:“不好意思,今天你哥沒空陪你,回去找小朋友玩吧,給大人留點空間好嗎?”
他們身高相仿,個子高挑便容易顯得氣勢逼人,現在對峙起來讓我有點尷尬。緩解氣氛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安德烈歪了歪頭,漂亮的臉上露出一點嘲諷似的高傲表情,他冷淡的問:“請問你是哪位?”
“你哥哥的男朋友?!?
“我還沒同意……”
楊沉忽視我小聲的反駁,狹長的桃花眼一挑,眼神卻冷得可怕,稍稍向我這里一掃我就默默閉了嘴。他沉聲一字一句道:“我和你哥哥有事要說,所以現在麻煩你離開這里,立刻?!?
安德烈蹙起眉,表情不滿。我怕他們真吵起來,趕緊拽了拽安德烈的衣服:“好了,先去和他們玩會兒牌好不好?”
他冷冷的看著楊沉,紋絲不動,我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安德烈!”
安德烈終于動了下,搭著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說話,熱氣撲倒我脖頸帶著曖昧的氣息:“哥哥,別忘了我的‘補償’?!?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我和面若冰霜的楊沉。
我坐在楊沉車的副駕,對他剛剛發瘋似的一路扯著我的胳膊直到上車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但楊沉力氣大得驚人又練過散打,除非真跟他在路上不要臉面的撕扯起來,否則我難以掙脫。
“你不能小點力氣?拽得我手臂很痛!”我看著他駕車離開許家主宅,簡直想罵人,“而且我手機都沒帶在身邊,你就這么急著走?”
“許俊彥!”他臉色難看的可怕,車也開得飛快,“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跟老爺子那樣說了?全部都是你在逼我!”我聽他這么一說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楊沉,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你和那個安德烈上過床了吧?”
他忽然突出一句話,砸的我措手不及,剛剛的氣勢被兜頭一桶冷水澆滅:“你……你胡說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弟弟看哥哥,他是在看自己的婊子。都表現得這么露骨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楊沉遇上一個紅燈只能煩躁的踩下剎車,他伸手捏著我的臉迫使我直視他,“許俊彥,你怎么這么騷,連自己弟弟都能搞上?”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背后靠著車門無處可逃,他手指用力捏得我下顎發痛,“你腦子壞了是不是?一天到晚瞎想,怎么可能,安德烈是我弟弟……我……”
“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和他睡過?”楊沉眼神陰狠,讓我感覺自己像被狼盯上,“一次都沒有?”
紅燈已過,后面的車鳴笛催促,楊沉充耳不聞。他惡狠狠的逼問我:“說?。 ?
“沒有?!蔽已柿讼驴谒?,輕聲說,“一次都沒有?!?
他松開手發動汽車,我靠在座位上喘氣,楊沉平靜的聲音仿佛蘊藏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