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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宋澄的整個人,不過抱歉,這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東西。
第34章
鬧鐘響起的時候我還迷糊著,關掉鬧鐘后還朦朧睡了會,直到要遲到了這個想法閃電般劃過我腦海。我猛的從床上坐起,中途被楊沉的胳膊勒回床上。
他被我這么大動作弄醒,伸手一撈抱住我,下巴抵著我的頭,困倦的說:今天元旦放假……
我也回過神,前一周年終考核每天都不能遲到,害得我恍惚間以為還要早起。雖然已經醒了但仍然不想離開被窩,從他懷里掙出來摸到手機玩:你繼續睡。
楊沉沒說什么,我側頭一看,原來是又睡著了。他睡著時還微微皺著眉,可是那雙薄情的眼睛閉著,便沖淡了不好惹的氣質,只像個耍脾氣的小孩子,頭發亂亂的看起來有點傻。
還說我傻,也不看看自己。我本來想拍兩張他現在的樣子,打開攝像頭之后忽然發覺這樣有近乎情侶間的過分親呢,頓時有些沒滋沒味起來,對著手機屏幕里他的臉發呆。
我愣神的時候楊沉睜開眼,一把奪過我手機,懶洋洋的說:等你半天,磨磨蹭蹭的。拍了幾張?讓我看看。
你醒了?我無奈的伸手想拿回手機,偏偏楊沉伸長了手不讓我拿到,我沒拍,還給我!
我不信,離你這么近都不拍,那你的審美是沒救了。楊沉笑著坐起來,自顧自打開我相冊,笑意便淡下去,語氣聽不出喜怒,……行,你還真沒拍。
還給我吧?我覷著他的表情小心點說,楊沉往床頭一靠,當做沒聽到似的翻起了我的相冊。我相冊里都是插花的照片,照片是沒什么,但也不喜歡他這樣做,覺得特別不舒服,伸手想拿被他瞪了一眼:怎么,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嗎?
你算是我的誰,憑什么給你看。我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楊沉脾氣一向不好,我不想大清早的惹到他鬧得都不愉快,何況這里還是他家,便忍氣順著他說:沒有,你想看就看吧。
果然這么一說他就不想看了。楊沉斜睨我一眼,似笑非笑,隨手把手機扔到被子上,自己翻身下床:我還不稀罕看。
我把手機拿到手里,知道這事就算翻篇了,楊沉的氣來的快去得快。楊沉還在衛生間,我登上微信小號看到宋澄昨晚發來的消息:今天過來玩嗎?
我想了想回:好啊,你想去哪?
宋澄回得很快:我剛跑步回來,你在干什么呢?
我也剛睡醒。我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恢復了一點好心情,好不容易放個假,本來想睡個懶覺,結果鬧鐘忘記關了。
那今天晚上你過來嗎?正好我有個很好的朋友過來,大家一起吃飯。
我心里還有對楊沉有一點氣,想都沒想就打下幾個字。可在發送之前我又頓住了——宋澄想把我介紹給他朋友,進展比我想得快得多。但真的要去見嗎,宋澄又不像楊沉那樣薄情寡義,盡管我只是想和他上床,如果可以的話發展一段好聚好散的速食炮友情,興師動眾到這個地步有些超出我的預期。
在我猶豫的時候他的消息又過來了:沒空也沒關系的!抱歉,是我太冒犯了……
楊沉從衛生間出來,滿臉不耐煩的背對著我脫下上身的睡衣,露出肌肉線條極其結實漂亮的脊背。我手指一抖,本來準備刪掉重發的消息便發了出去:
好啊,晚上見。
楊沉手里拿著幾件衣服轉身向我走來,看樣子撤回是來不及了,我裝作若無其事的關掉手機,抬頭看他:怎么了?
去洗漱,衣服穿這套。他把那些衣服扔床上,待會帶你出去。
去哪兒?
到時候就知道了,快點。
我聳了聳肩。洗漱之后換好衣服,我才意外發現這套色系和楊沉身上穿的很搭,看起來幾乎是情侶服。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勉強滿意的說:差不多吧,像個人樣。
把楊沉的話當成放屁,這事我已經習慣了。我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說楊沉的審美的確不錯,加上他肯在衣著打扮上花錢,我看起來的確要精神不少。他過來揉了揉我已經稍長的頭發,嘖了一聲:現在好多了,你之前剃寸頭丑死了,不知道寸頭最考驗顏值嗎?
我也知道,不過是無奈之舉。我想楊沉剃寸頭應該會很帥,只是我想象不出那么愛拾掇自己的他剃寸頭的樣子。他漫不經心的說:待會帶你去弄頭發……你還是高中時候的樣子好看。
高中的時候是什么樣子?被蒙住眼睛似的卑微又瘋狂喜歡他的樣子,還是全心全意順從毫無怨言的樣子?我頓了頓,面上還是毫無芥蒂的笑:是嗎?我不覺得。
楊沉輕哼一聲,攬過我和我接吻。他幾乎是撕咬著我的唇瓣,動作戾氣很重,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我懷疑嘴唇已經被他咬出傷口。在這個侵略性的吻里我余光看到鏡子里纏綿深吻、幾乎稱得上般配的我和他,手指在口袋里無聊的撫摩著手機屏幕。
希望今晚宋澄不要看出端倪。我想。
第35章
楊沉給我買了不少東西,按他的說法他品味比我好,我不需要發表意見只要去試就行。于是我全程任他擺布,看他在賬單上瀟灑的簽字,他回過頭對我說:我填你的地址,他們會送過去。
這和高中那款好像。
店里沒什么人,經理認識楊沉因此特別客氣。我百無聊賴的在展臺旁看,一聽我說他立刻殷勤的取出來給我看:您試試看,這款的設計比剛剛那款更活潑一些……
和那支是很像,不過牌子不同。他過來攬我的肩膀,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我無所謂楊沉在大庭廣眾下也充滿占有欲的動作會讓他們怎么看待我,無非是傍上富少爺的小白臉,這支你戴起來還挺也挺好看的。那這款也要了,讓他幫你調一下戴著走吧。
我沒說什么。高中時我剛脫離許家,尚無能力自己買房,學校附近出租的房價很貴,每個月許家定期打到我卡里的生活費也不過支持我正常生活,稍高昂點的花銷就有些吃力。所以當時盡管楊沉是隨手一送,作為同學之間的禮物一支百達翡麗的手表也過于昂貴了。
何況我仍存著一點自尊和一點真心,并不想讓他覺得我是為了那一點利益才答應的他。
我堅持一定不肯接受,找到楊沉時他正在和他的朋友們打球,我拿著盒子在正午的太陽底下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他打完一場。我給他遞水,在他喝水的時候把那個沉甸甸的盒子遞過去。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請你拿回去吧。
那天天氣很好,楊沉的頭發汗濕粘在臉側,他把礦泉水澆在臉上,隨手一捋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他沒有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濕漉漉的手指隨意打開盒子,拿起嶄新的手表晃了晃。
少年的眼睛微挑,發尾滴下水來,臉頰上的水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晃得我失神。我抿著嘴唇,想對他鼓出個笑,抬頭時看到他揚手把那支手表用力摜到地上,頓時摔得粉碎。
不想要就扔了,不需要還到我這來。
他淡淡道。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