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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幾日接二連三的突發流血事件,黑蟒心底也生出些許煩惱來。它一臉苦悶,托著腮思來想去,嘿嘿,終于想出一個絕佳的應對之法
之前黑蟒化形時蛻下的蟒皮不僅刀槍難入,還非常的柔韌,作用堪比捆仙索,也算是件難得一見的本命法寶。
思及此,黑蟒把蛻下的蟒皮當作繩子,走過去將青衣人的雙手雙足給捆了個結實。如此一來,再也不用擔心青衣人突然暴起傷人,抑或沒事發瘋自殘。
醒來后的青衣人十分痛恨現在的處境,殺不了黑蟒那只妖物就算了,就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別提內心有多憤恨了。
奈何黑蟒聽不懂青衣人的嘶吼和怒罵,以至于每次青衣人發脾氣的時候,它都會主動湊過去送上一個親吻。
青衣人已經瀕臨精神崩潰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問題是不管他說什么,妖蟒根本就聽不懂。
真的很痛苦,很折磨。
其實,最令他無法忍受的是那條妖蟒動不動就親他抱他,還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就算沒被活活氣死,也百分百會徹底瘋掉。
可漸漸地,青衣人不再尋死覓活了,反而時不時地看著妖蟒那張酷似妻子的臉發呆。
到后來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反常態,時不時還會主動親近妖蟒。當他重獲自由以后并沒有追殺妖蟒,也不曾急著逃離。反而留下來悉心教導妖蟒該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
他說他叫韓修,還為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君如卿。
它叫他修,而他喚它卿兒。
從發音到聯句,從神態到禮儀,一筆一劃,一顰一笑,哪怕只是一個簡單尋常的動作,君如卿都無比用心地去學,短短幾月的時間,他已經能跟韓修正常交流了。
韓修給君如卿講了很多故事,這些故事里都有一位女子。
君如卿:修,她是誰?
韓修:她是我的妻子段卿塵。
君如卿:那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嗎?
韓修神情一僵,并沒有作出回答,他沉默良久,最終淡淡一笑緩步而來,一言不發地輕輕將君如卿攬入懷
數月后,韓修設法破除了寒潭的結界,偷偷把君如卿安置在離仙醫宗不遠的山谷中,為了不被人發現,韓修設了一個保護結界,還特地叮囑君如卿不要外出。
君如卿就這樣獨自一人在山谷中住了兩月,等待的日子總會令人覺得無比漫長,許是閑得無聊,他收養了一只白狐作伴,取名白雪。
而韓修自離開后便沒有出現過。就在君如卿坐立不安,猶豫著要不要出谷去尋韓修的時候,韓修卻突然出現了,只是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君如卿瞧了很是心疼,急忙追問發生了何事。
韓修神情有些古怪,一開始欲言又止,后來解釋說自己離開宗門太久,回來后有一大堆事務要處理,忙到今日才得空。
修,別傻站著了,快過來坐下,我幫你捏捏肩。君如卿根本不關心什么宗門事務,他在意的是韓修累不累。
韓修依言走過去坐下,時間在沉默中悄悄地流淌,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了,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修,你怎么了?君如卿柔聲問。
卿兒,以后別再喚我修了。韓修眉頭緊鎖,似乎措辭很艱難。
君如卿手上動作一頓,疑惑地問: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韓修聲音突然拔高,嚇了君如卿一跳,似乎覺察出自己的失態,韓修努力扯了扯嘴角,放緩語氣柔聲道:聽話,從今以后,喚我主人。
好,我記住了,主人。君如卿不清楚韓修這兩月經歷了什么,也不明白為什么突然讓他改稱謂,但這些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只要韓修開心,別說改稱謂,就算讓他去死也都心甘情愿。
韓修心不在焉的坐了小半日就匆匆離開了,君如卿懷里抱著睡得香甜的小狐貍白雪,悶悶不樂地坐在秋千上發呆。在寒潭長大的他真是一點兒都不習慣這種山林生活,夏日炎熱,谷內唯一的水源便是西邊那條小溪,只可惜水淺得不行。
小狐貍白雪十分乖巧討喜,君如卿覺得有趣,不惜耗費自身修為幫白雪開了靈智,現在的白雪雖然不能化形,但至少可以陪君如卿說說話,解解悶。
一晃又過了半月,期間韓修都沒有再出現過。
這日清晨,傾盆大雨,君如卿醒來后發現白雪不見了,便冒雨出去尋找。
可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雨越下越大,正焦急間,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一道白光極速劃過,分不清是閃電還是劍芒,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時,他隱約聽見有人在呼救,于是凝神仔細傾聽辨別,那好像是白雪的聲音。
君如卿循著聲音一路找了過去,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果真是白雪在求救。
姐姐,救我!重重雨幕中,白雪遠遠瞧見君如卿的身影,萬分驚喜地加快速度飛奔過去。
你怎么了?君如卿微微蹙眉,一臉疑惑。
有壞人!白雪的語氣聽上去很著急。
近了,更近了。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兩米遠,眼看就要團聚了,卻不知從何處射來一支滅靈符箭,正中白雪后心。
啊白雪慘叫一聲,恰巧跌落在君如卿懷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容不得君如卿做出任何反應。
雨水混著白雪的血水暈染了君如卿一身,他愣愣地看著懷里的白雪,察覺白雪靈識盡散,生機已斷,他想救也救不回來了。
白雪君如卿失聲痛哭。
緊接著,突然從四周圍上來二十幾名年輕的雪衣修士,為首之人是一名八、九歲的少年,少年手中正握著一張小弓,弦上搭著的箭與殺死白雪的箭一模一樣。
真兇,顯而易見。
少年瞧清君如卿的容貌時明顯怔了一瞬,然而下一秒,他面沉似水,眼底涌起濃郁的怨恨,咬牙切齒地呼喝道:來人,你們統統一起上,若是放跑了這個妖物,惟你們是問!
是!少主!雪衣修士們得了令,紛紛念動法訣祭出自己的法寶。
君如卿還兀自沉浸在悲傷之中,一名雪衣修士的飛劍率先劃破了君如卿后背,君如卿悶哼一聲,血花四濺。
那名修士見一招得手,興奮得咧嘴大笑道:哈哈,中了!少主快看,弟子刺中她了!
干得好,回去重重有賞!少主皮笑肉不笑地順口夸了一句,而后冷冷地瞥了其余人一眼,沉聲斥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上啊!
修士們一擁而上,攻擊十分猛烈,君如卿騰空而起,險險避了開去。
為什么?你們是誰?究竟是為了什么要對白雪下此毒手?君如卿的聲音蒼涼中透著憤怒,原本清冽如水的瞬間變得血紅。
呸!你還有臉問為什么?少主朝地上狠啐了一口,神情厭惡地道:妖物就是妖物,你以為換上這張臉就能頂替她嗎?做夢!
這位少主明顯話里有話卻不肯明說,不知在顧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