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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鐵石心腸,恐怕早把我忘干凈了,你真以為他很在乎我嗎?
沒用的!
方星劍抿唇,也不想和她爭辯。
原著里敘述,方星劍是個圣父工具人,那他必須就兢兢業業把溫紫宜帶大。
他既然如此,那別的地方也不會出現偏差。
說宮向笛為了妹妹毀了整座城,就是毀了整座城。
方星劍站起身,拍了拍衣衫的褶皺,沖著赤玉問道:
你說西錦城和萬朝城的傳送陣什么時候能開?
赤玉隨手給宮無憂下了個禁言術,笑笑回道:
半月一開,大概就是這兩天了。
方星劍點點頭,隨口支開兩人,和宮無憂一人一魚待在房間里。
赤玉垂下眼皮,擋住豎成一線的金眸,轉身帶上房門。
哥哥自然是了不起的,就連鮫丹的用處也這么清晰,怪不得一門心思就要和這幾只臭魚打交道。
赤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龐,黯淡光源在他面上投下陰影,神秘莫測。
他勾唇笑了笑,兩朵酒窩微微凹陷,本該是活潑陽光的臉,硬被他笑出幾分陰沉。
他怎會不知道鮫丹能生骨肉,治好哥哥的命門和丹田經脈呢?
要是哥哥恢復修為,是不是
是不是就要離他而去了?
赤玉摩挲著自己的指尖,金瞳里冷冰一片,下巴緊繃。
畢竟,除了一雙眼睛,他和哥哥的愛徒,可是長得一模一樣。
溫紫宜,你還真是不干好事啊。
*
房內。
宮無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方星劍抱臂在旁邊冷靜站著。
倒不是他冷漠,只是不知應該怎么應對。
細看他的姿勢,還有些僵硬。
從前溫紫宜遇見不快,也只會直接沖上前去打架,頗有一番劍修的江湖意氣。
遇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方星劍實在束手無策。
宮無憂哭的眼睛都腫了,還不見人來低聲來哄,便知道這方法行不通,狠狠地咬牙,把手伸到臉旁接住幾粒眼淚。
眼淚瞬間變作金珠,圓潤的躺在她手心。
她擦擦眼角,把金珠遞上,道:修士哥哥,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更何況哥哥的妖丹也不可能輕易許你,不如我給你幾粒金珠,也能有相同的作用。
方星劍遲疑的拈起一粒,摩挲一下又丟回她的手心中。
小姑娘不要信口開河,風大容易閃了舌頭。
宮無憂氣的牙癢,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只能耐著性子繼續道:
真的,雖不能生白骨,但旁的病都能治好。
經脈具斷也能?
這......
方星劍冷不丁哼笑一聲。
宮無憂滿臉通紅。
她的金珠都是修為的凝練,雖說比不上宮向笛的妖丹,但拿出去也是有價無市的珍寶,憑這一粒也能爭的大家頭破血流。
卻沒想到被他這樣貶斥!
她努力找補:雖不能完全治好,但至少能恢復一時片刻。
方星劍慢吞吞接過她手中金珠,順手放進儲物囊。
語氣還有些懷疑:真的嗎,你可別夸大。
宮無憂一口氣哽在喉嚨,賭咒發誓自己的金珠很好用,直到對方點點頭,這才松了口氣。
方星劍抿唇,像極了難纏的客人:本來我還想找你問問鮫丹的事,既然你這么主動,那我也不為難你了。
行吧,你先歇著,我讓他們給你弄點吃食。
宮無憂撐起身體,勉強把自己放上軟塌,半倚著目送方星劍出去。
她眨了眨眼,躺倒細細打量自己被刮花的指甲。
心里長長舒了口氣,略微安心下來,這群人雖然野蠻,但還蠻好說話的。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想起什么,啪的一聲,魚尾狠狠摔在軟塌上!
等等!
那家伙,騙了她的金珠,還是要把她送回去嗎!
第9章
赤玉給宮無憂另分了間房,自己還是和方星劍擠在一間。
夜很靜,燈花噼啪響。
赤玉躺在外間的榻上,倏地睜開眼,金色瞳孔在黑夜里幽幽發光。
他從榻上起身,靜悄悄走到方星劍的床前。
方星劍的靈識很敏銳,但修為比他高的人若是想隱藏,他也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就像現在,赤玉的指尖已經落在他的眉頭,輕輕揉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他也捕捉不到對方的行動。
外頭風吹,燈火搖曳,淺黃的光印在赤玉臉上。
面如冠玉,金瞳閃爍,兩只酒窩淺淺甜甜柔柔的凹著,如稚童般純潔溫和。
他的目光追隨著指尖,一路從方星劍的眉頭劃過高挺的鼻梁,蹭到柔軟嫣紅的唇上,只輕輕一點便收回。
他不想褻瀆哥哥。
也不會。
方星劍仿佛做了個噩夢,夢中也緊攥著床被,指節上的傷疤很淺,似乎是很久前的舊傷。
落入一雙金眸中,攪得他萬千情緒混亂。
夜色很濃,時間卻不多了。
赤玉乖巧溫順的蹲下身子,扒在床前借著燭光看方星劍,氣息交纏,心都軟成一灘水。
他撐著床邊,忽的稍稍站起來,俯下/身子,額頭輕輕貼上方星劍的額頭,鼻尖只隔著半寸的距離。
微涼的體溫觸上溫熱的身體,靜的落針可聞的房間里,只有他低沉的輕笑回響。
*
方星劍是被噼里啪啦的哭聲吵醒的。
隔壁的小魚兒哭得大聲,吵得他腦袋疼,只能收拾好出門去看看。
旁邊房門打開。
阿奚站在桌前,哄勸道:你不喜歡我就給你換一碗好不好,別哭了行不行啊姐姐?
宮無憂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桌子精致可口的早餐,一口沒動,只顧著哭得眼紅。
不得不說,宮無憂確實算得上絕頂的美人,銀發微卷披散在后肩,膚質潔白零星點著藍金色魚鱗,一條長尾也閃著細碎的光,不愧是海中尤物。
但方星劍看不見,多少春光都散盡,他只咳嗽兩聲問道:
怎么了?
宮無憂哭的可憐,也不說話,只用楚楚可憐的眼凝著阿奚,似在譴責他的錯誤。
阿奚急的腦袋冒汗,他怎知那粥煮的是魚片粥啊,他還忙前忙后給這姑奶奶端吃的來,就怕她餓著肚子惹了方大哥不快。
阿奚自己還沒動呢!
唉,是我的不是,給姑娘端了碗魚片粥,姑娘說,說不能同類相食......
聞言,方星劍挑了挑眉,靈識打量著宮無憂,直率問道:
在海里不吃魚吃什么?海帶嗎?
宮無憂哭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