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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嘛,誰不喜歡自己長得美,然而,美到這種程度,就可以被當作“紅顏禍水”了吧?
如今她也到了快要婚嫁的年齡了,若是讓她父親繼母知道她百分之三百的美貌度,那后果簡直可想而知!
一晃眼間,她穿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個年頭,當年原身的母親身懷有孕,八個月時摔了一跤,生生摔落了一個男胎,自己也大出血而死,兩歲的原身傷心之下染了風寒,也一病而死,便宜了穿越而來的容昭。
好在她有一個小小的金手指,一個百把平米的隨身空間,里面除了一眼可以洗身伐髓、解毒健身的泉水,什么也沒有,她靠著這眼泉水,排了許多毒素出來,好容易撿回了一條小命。
容昭在解除生命威脅后就好好地探索了身處的環境,她可不是稚嫩小娃,光憑著原身父親在妻子去世不到一個月就迎娶了現在這位出身侯門庶女的繼母,而繼母已經顯懷的事實,就足以推斷出原身母子三人去世的真相。
有這樣一對渣父繼母,容昭的處境本已艱難萬分,否則一個兩歲女娃,身體何以排出那么多毒素?若繼母再生下親生孩兒,她目前保有的原配嫡出身份,必將成為她的催命符。
容昭可沒有舍己為人的情懷,雖然狠辣了些,可為了自己的生存,也為了原身母子的仇怨,容昭少不得做了點手腳。
表面上的六個月,實際上的八個月,這位繼母步原主母親后塵在同樣的地方摔了一跤,千難萬難,生下了一名女嬰,沒保住,當時便去了,繼母也大出血,雖命保住了,卻從此沒了生育能力。
此事一出,容父與繼母噤若寒蟬,不但沒有大肆徹查,反而把事情捂得嚴嚴實實,透出一股子心虛的意味,誰也沒有懷疑那個瘦得風吹吹就倒的年僅兩歲的前嫡女。
倒不是容昭沒能力弄死繼母,而是她明白,哪怕繼母只是一名庶女,那也是侯門庶女,弄死了這一個,容家說不定就獲罪于侯府,小小一個六品寒門,那經得起侯門的一指頭?她容昭也是容家的一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退一步說,侯門若不在乎這個庶女,容父必會另娶,可再來一個,誰知道是什么心腸?不如就留下這個繼母,沒了孩子做保障,光靠娘家地位和容父寵愛,這繼母想要立足可不容易。
而只有繼母地位不穩,她才能在這個夾縫下平安生存,畢竟她太小了,便是想脫離容父自立,也不現實啊!
自此之后,容昭倒是過了十年平靜日子,雖然生活質量大大降低,原有的一個奶嬤嬤兩個大丫鬟四個小丫鬟也被裁得只剩下一個大丫鬟玲瓏和一個小丫鬟紫竹,敞亮寬闊的院子也被換成了偏僻窄小的院子,精美的吃食也變成粗茶淡飯,且時有小齷齪小絆子使來,到底沒有生命威脅,容昭也權當調劑身心了。
她又不是陰謀家,在不危及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只要手段不過分,她還是很愿意扮演一名安分守己的女兒。
然而,如今便是她想安分,別人也不允許了,她總不能將她的臉隱藏一輩子,如果在她沒準備好前被容父發現,她絕對逃不脫被當做禮物送人的命運!
容父做官確有一手,十年間從六品爬到了從四品,前日下了調令,即日調回京師,因是二甲進士出身,做了翰林院學士,無甚實權,但到底比現在外放西南清貴得多。
容昭猜測容父是走了侯府路線,繼母這些日子趾高氣揚,在后院里東敲西打,說一不二,連最受寵的青姨娘都避其鋒芒,容父也大有默許的架勢,這就很說明了問題。
不過,反正后院的妻妾爭寵與容昭無關,她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繼續扮演心性孤拐冷漠的不受寵前嫡女。
“姑娘,今兒穿得鮮亮點吧,老爺看了,也能和緩些。”女婢手中拿著一件桃粉襦裙道。
容昭瞥了一眼,“不用了,選那件柳黃色襦裙,配兩根翠帶便罷了,打扮得過分鮮亮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臉上脖子手都涂一層牙黃的粉,所謂一白遮百丑,反之亦然,再配上柳黃色衣裳,簡直不能再減色了。
容昭的手頭是寬泛的,這也有利于她搗鼓一些遮掩美麗的化妝品。
容昭母親是商戶出身,當年嫁給了身為寒門出身的容父,容昭外祖父母偌大年紀才得了這一點血脈,對獨女愛若珍寶,幾乎將家底都陪給了這個女兒,指望著她能和清貧的女婿過上琴瑟和鳴的日子,容父在外祖父母還在時,倒也表現得可圈可點,又有了容昭出生,兩老人放下心來,安然逝世,容父又與容母恩恩愛愛地過了兩年,直到容父遇到了外出游玩的繼母,甚至在容母去世的那一刻,她也并不知道她的相公的真面目,對于容母而言,這卻是不幸中的幸運。
而容母的嫁妝之所以能完完全全出現在容昭手中,是容父當時急于續弦高門繼妻導致一向清白的名聲出現了瑕疵,不敢再沾上霸占原配嫁妝的名聲,才把放嫁妝的庫房鑰匙交給了年僅三歲的容昭,卻打著孩子太小慢慢哄騙的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