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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容昭有個隨身空間,裝東西再方便不過,她趁人不注意,仗著人小,連續(xù)奔波了幾個星夜,把庫房搬了個干干凈凈,徒留一些笨重不值錢的大家具,其余如精美的花梨木拔步床,梳妝臺,美人榻,紫檀方凳琴凳書案條幾,還有古琴古玩字畫白玉棋子,各種綾羅綢緞珠寶首飾,最重要的是幾箱金銀,一沓壓箱底的銀票地契房契,都被她收入囊中,這些容母的家底,容昭可不想便宜了別人。
待容父與繼母反應過來后,只對著空空的庫房驚疑不定,他們自然不認為幼小的容昭有問題,只當家里悄無聲息地遭了賊,可除了容母的嫁妝,其余地方竟無一損失,因這等毛骨悚然事件,容父和繼母心慌之余,連著上了三個月的香,也不敢過分苛待容昭,倒是意外之喜。
容昭一邊慢悠悠回憶,一邊任玲瓏打扮,穿好衣裳,梳好兩個包包頭,容昭對著鏡中人天真燦爛地一笑,頓時,鏡中的女童仿佛全身都籠罩在暖洋洋的光芒中,明媚容光直接沖破脂粉的自污,艷絕人寰。
容昭蹙起了眉頭,快速地收回笑容,嘴角一斂,大眼睛一垂,配上暗淡的膚色,躍然便生出一副孤拐冷淡的味道。
真是專業(yè)級別的變臉!
就是這副容父繼母都懶得看的模樣,很好,保持住!
“好了,紫竹守著院門,玲瓏,咱們走吧。”
玲瓏和門外另一名俏麗丫鬟異口同聲地道,“是,姑娘。”
第二章 唇槍舌劍容家女
容家住在衙門后,地方并不算大,容昭很快便到了正屋,只聽里面一陣陣歡聲笑語,圍著繼母鄭氏阿諛奉迎不斷。
一群大小丫頭留在屋外,看到容昭,竟視而不見,兀自嬉笑打鬧,交頭接耳。
容昭也不以為意,這樣的待遇,從鄭氏嫁進來那天起就開始了,于她又不痛不癢。
主子低調,玲瓏也不是惹事的,也像是看不見那幾個丫頭,徑自上前打開了精美的湘竹簾,一屋子華麗裝飾頓時閃耀出來,當中幾名穿金戴銀衣飾華美的女人和女孩,笑容滿面,俱齊齊看向門。
當容昭往門口一站時,滿屋的聲音仿佛被什么掐斷一般,一瞬間,靜得幾乎令人窒息,那種無聲勝有聲的厭惡排擠充斥于每一個角落,充斥于屋內大小女人們的眉梢眼角。
可惜,這樣日日一次的下馬威從來都不被容昭看在眼里,若容昭只是個十二歲小姑娘,怕是要被這明顯的冷暴力逼瘋了,但她畢竟是成年人,又清楚這些人妒恨自己‘容家唯一嫡脈’的心理,壓根就不把她們放在眼里,自然也無所謂被傷害了。
“喲,我當是誰?大姑娘,不是我說你,你來我這正屋,卻日日遲到,連比你小六歲的五姑娘都比你來得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多不滿呢!”
坐在上首的鄭氏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她今年二十八歲,正是女人長成熟透水蜜桃的好時光,又容貌艷麗張揚,加上從未生育過,神情中尤存一股少女般的嬌憨之態(tài),也難怪容父雖然寵愛青樓出身容貌絕色的青姨娘,卻也從來不會越過她去。
對比起容昭模糊的記憶中,容母秀麗溫婉如水般的容顏,以及容父與容母相敬如賓的相處,容昭心中也不免暗暗嘆息。
鄭氏諷刺她不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容昭愣是當做沒聽見,她不是純粹的古人,把名聲看得天大,縱然外面?zhèn)鞅榱擞谒缓玫拿暎敹嗑褪羌薏怀鋈ィ挂纯脆嵤厦鎸欣系乃且桓痹鯓颖锴淖炷槪嵤先粲心槹阉o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家,到那時,她也完全可以脫離容家自立了。
“見過太太,我那里離這邊比較遠,想是這個原因方遲了,若太太怪責,不如將女兒換回原來的院子,就在太太院子旁邊,想來便不會遲了。”
容昭言辭直白,行動卻慢吞吞,給鄭氏福了一福,不待鄭氏開口便站直了,看著鄭氏隱忍怒火的模樣,心頭暗爽。
第一次容昭對鄭氏敷衍時,鄭氏罰她在門前跪一晚,那時她才三歲,跪了一個時辰就昏倒了,容父好容易讓蒙塵的名聲有所回升,自然不敢在這時候讓前妻幸存的女兒出事,忙請了大夫,容昭昏迷中哭喊“不要打我,母親,不要拿針戳我,我不敢了……”,一副被虐待到極致的凄慘模樣,讓那大夫側目不已。
容父和鄭氏頂著大夫詭異的目光送走了人,兩人吵了一架,最終做出對容昭撒手不管的決定。
“姐姐,你怎么能對母親這般不敬?這可是大不孝的行為啊!”趙姨娘生的三姑娘容晶立即嗆聲。
容昭眼皮都不撩她一下,“妹妹,你對我也是不敬,庶不敬嫡,按律可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