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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聽到了什么千年的笑話一般,楚山潯坐穩后,指著她哼笑了數次。
終于,他艷麗的桃花眼里冷了下來,泛出薄怒森寒:“你說什么,本公子沒聽清,再說一遍。”
他這模樣只比前兒夜里,叫她覺著更是嚇人。福桃兒迫使自己不去回避他的視線,懇切而認真地又開口道:“主子,奴婢對神佛發過誓言,絕不與人作妾。”
這一回,楚山潯是徹底聽懂了。他上前再次抓牢了她的圓潤的腕子,想要發怒,卻在她毫不避讓的愁眸里熄了火氣。
見胖丫頭再次強硬地把兩人的手分開,他朝后仰靠著,朝她臉上逡巡查看,挑了挑眉:“可是因為瞧不上本公子?”
福桃兒避開眼,搖頭:“豈敢。”
他點點頭,想了想接著問:“那便是你怕府里的主子們還來欺負?不是說了嘛,往后再不會了……”
福桃兒蹙眉又看了過來,打斷道:“主子多慮了,對奴婢來說,那些雖然難受,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您若屬意多看顧,奴婢自然感激不盡。”
又連著問答了數次,得到的皆是否認的回應,楚山潯右手按著窗欄,拇指摩挲的動作顯得愈發得煩躁。
自己以為是施恩,到了她那處卻是堅拒不收,若是從前,恐怕他早就發作起來,要拿人問罪了。
可對著面前這個胖丫頭,楚山潯按耐下最后一點猜忌,出口卻還是嗤笑的話語:“難不成你還想作正頭夫人不成?”
這是個圈套,不過是譏諷的試探。可楚山潯說的還算誠懇,桃花眼里是灼灼情意,好像是真的為了她,可以破除世家大族的成規利益。
他的眸子艷麗清澈,這般瞧人的時候,實在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意味。福桃兒從小貌丑,接觸的男子,若非是好意,哪個看她都是平淡甚至鄙棄的目光。
如今被這么個清貴無端,又容色傾城的男子這般瞧著,縱然曉得他是個什么脾性。福桃兒到底正青春,一時間心口處燙得厲害。
他問自己要作正頭夫人?這模樣是真心的?
甩了甩頭,她心下溫熱間又泛出了酸楚。
怎么可能呢,若她要應時,也不知會被他怎樣嘲弄嗤笑呢。這么多年了,主子還是這般玩笑待她。
于是她拋出了自以為至誠又卑微的一句應對:
“奴婢這般無鹽丑胖,原是與主子作個貼身侍女都不配的,又怎敢覬覦通房、姨娘、妾的位子。奴婢只是不喜宅院里的紛雜,還是想回家鄉過從前小門戶的日子。累主子說出‘正頭夫人’的話,實在是惶恐。”
看著她藕花般的檀口開開合合,吐露出自以為得體惶恐的話,楚山潯仔細回味了兩遍,才終于聽明白她話中之意。
竟是當真在推拒自個兒?
前兒夜里的熾熱低語,紅綃帳暖,再次浮上他的心頭,楚山潯雖然惱怒奇怪,卻只是出神地盯著她的臉,有一個聲音在心底里叫囂著,好想撲上去,把那張開闔的小嘴堵上,叫她再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這么想著,他喉頭微動。然后,再不猶豫地傾身而上,張口噙住了她的粉唇,滿意地看到了她眼中的驚駭瑟縮。
作者有話說:
第48章 .善待 [vip]
身子被他箍住, 福桃兒不管怎樣掙動,都全然撼動不得絲毫。
從淺嘗輒止到疾風驟雨,這回輪到楚山潯驚駭了, 他發現自己愈發沉迷在這種溫軟中, 細細嗅去, 鼻尖還隱隱傳來胖丫頭身上的味道。
不是那些女兒家熏染的各色脂粉香,反倒是帶了一二分書香, 三四分春雨泥香,更有種食物的香甜氣息。
楚山潯愈發貪戀這般溫軟清香, 動作愈發猛烈,簡直要把人吞吃入腹般。
便是前夜里中了藥, 福桃兒也未被他這般啃咬親吻過。心底里除了羞澀厭惡,無可避免的,也被他的熾熱情動所染。
可是不管她怎樣推拒,都絲毫不能叫他停下,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如此一來,福桃兒心亂至極, 各種情愫糾纏交結, 到底是化作了一陣厭煩悲哀。
呼吸被奪去了泰半,卻依然怎樣也推不開身上人。情急之下, 福桃兒狠狠心,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啊,你!”楚山潯吃痛,當即放開了她, 下意識地揚手想要還擊, 卻在見了她眸中水色后, 力氣全無了。
他翻手捏上她的下頜, 逼問道:“你真是執意不愿作妾?難道是外頭已經有了人了?”
這一次,福桃兒用力重重掙開了他的桎梏,兩頰邊留下了深紅色的指痕。
“我只是不愿到深宅大院里頭與人作小。原本就是我礙了您的眼,若非是容姐姐要生產了,我早該出府去了……”
她縮在黃花梨的圈椅中,尾音顫顫強壓了絲啜泣。
楚山潯唇上頓時也不疼了:“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他不自覺地抬手理了理眼前人的鬢發,想說些安撫的話,出口卻又成了威脅:“出府便出府,誰還留你了。不過你如今既領著通房的月錢,總也得留著陪本公子春闈過了才好。”
覺察到自己話語里留戀之意,楚山潯惱怒了一瞬,可瞧了瞧眼前人紅腫的唇,瑟縮的模樣,他頓時嘆了口氣,接著絮絮道:
“你家里的情況紀大掌柜也告訴我了,再留一二年吧……”
再多的話,他也不愿說了。楚山潯心里頭覺著好笑,這簡直是天下奇聞,他一個世家公子,竟然要費心留這么個毫無姿色的胖丫頭。
“行了,笑一個瞧瞧,別擺著個臉,倒像本公子怎么欺負了你似的。”
福桃兒抬眉看他,笑一個那當然是不能夠的。她平復了下心緒,咬咬牙也不怕再多得罪他兩分了,斬釘截鐵地說道:
“靠著鋪子盈利,家里如今也盡夠的。等容姐姐生產了,我便要出府去了。”
果見楚山潯神色不善,是想要發作的樣子,可起身卻又忍下了。就見他走到門首處,高挑清瞿的身影在廊燈下拉出悠長的影子:
“隨你的便,做好原先的本分再說。”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往后三頓吃食,你都跟著我。從明日起,本公子帶你去馬場,好好學騎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