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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福桃兒沒有纏足,她被福家撿回的時候就已經三歲了,等福大娘想要纏時,只痛的哇哇大哭,每次都被老爹險險攔下。
可是她自然也是不會騎馬的,馬鐙馬鞍都從來沒摸過一下。
“就來了。”怕小公子等急了要反悔,福桃兒學著旁人的樣子,一腳跨進了馬鞍。
她哪里知道,這騎馬多有門道,沒有悟性的人,多要月余才得熟練自如。這從來沒摸過馬鞍的,貿然硬騎,是怎樣的危險。
見楚山潯已經夾了馬身朝前踱步,福桃兒不敢耽擱,一鼓作氣得竟也就翻上馬去了。
兩匹馬一前一后,從緩慢踱步,到小跑起來。
那馬兒愈跑愈快,福桃兒只覺無處施力,上身不穩。“啊……”駿馬被她夾疼,突然發怒,如離弦之箭朝外奔去。
看著后頭的棗紅馬越了過去,楚山潯也被嚇了一跳。
一晃眼,兩匹馬便拉開了數丈的距離。女孩兒尖細的低呼聲不斷傳到他耳邊。
不好!
少年反應過來,立刻揚起鞭子狠抽上馬臀,大喝一聲,跟了上去。
兩日匹馬終于并行,只有一臂之距。他試著拉了兩次韁繩,卻都差了那么點。
眼看著駿馬越跑越快,他不禁大喊:“快趴低些!”
“別再夾馬肚子了!”
福桃兒駭得只顧抱緊了馬脖子,其他的都沒能聽進耳朵里去。
眼看著她就要朝馬蹄下滑去。千鈞一發之際,楚山潯再次打馬跟上,只略一掂量,他突然踏馬而起,用祁大年師父教過的,雙腿借力,在空中化了個漂亮的弧度,“彭”得一下堪堪落在亂跑的馬上。
這一落下,并不穩妥還十分得兇險。到底才是十三歲的少年,楚山潯落在馬鞍外,差點就滑了出去。
沒有任何施力之處,他下意識地一把抱住前面的胖丫頭,胳膊一撈,才險險抓了韁繩。
“別亂動!放松。”少年額間出了層薄汗,手握韁繩,幾次三番的拖曳松緩,才勉強將駿馬停在了一幢民居前。
楚山潯長出口氣,暗幸雙瑞特地挑了匹矮種的母馬,才沒有釀成大禍。
棗紅馬太小,不好乘載兩人。停穩了馬,他當先朝下一跳,臉色黑沉地盯著還在馬上的人。
“絲毫不會馬術,你何不早說!下來!”
胖丫頭大口喘著氣,顯然也是受驚得厲害了。
“主、主子恕、恕罪…”她試了兩次,仍是有些夠不著地,“我…奴婢…”
還未說完,一只纖長好看的手伸了過來。
“都戌正了,快點!”
福桃兒一怔,也不敢忤逆了他。她伸過已經汗濕的胖手,虛浮著放在少年的薄掌上。
那只手的主人一用力,便捏緊她的手,引著她踏在腳鐙上。半空里,又有另一只手環在她并不纖弱的粗腰上,極是輕巧穩妥的將她放在了地上。
“拖累主子了。”福桃兒從未同男子這般親昵得接觸,頓時紅透了臉,細聲細氣地嗡了句。
想來也是,楚山潯雖然騎術不錯,可這樣凌空換馬,也還是十分危險的。但方才若是他不作為冒險,豈不要看著這丫頭死在馬蹄下。
見她臉色透紅,腳步虛浮,也是受驚不小。他當下擺擺手,也懶得再計較,只捏起薄唇,響亮得吹了聲口哨。
落在后頭的那匹毛色黑亮的高頭大馬便四蹄篤篤地尋了過來。
少年上前拉住韁繩,頗溫柔地撫了撫馬首,輕聲說了句什么,便朝福桃兒招手道:“乘云借你坐回。”
福桃兒以為這馬溫順,以為是要同自己換馬,便依言走了過去。
這馬要高大許多,她險些連馬凳都踩不著。
一雙溫熱有力的手便又扶上她腰側,將她穩穩地推了上去。
等她坐定了,卻沒料想少年單手一拉馬鞍,翻身而上,竟直接貼著她坐了。
“那宅院在哪兒,你可還記得?”
“就在南城門邊不遠。”福桃兒聲若蚊蠅般地回了句。
與他同乘一騎,夏日衣衫單薄,她的后背時不時隨著馬兒顛簸,貼上少年的胸腹。他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到她背上。
到底還是年前剛及笄的小姑娘,她又素來少與青年男子接觸,這會兒只覺著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起來。
而楚山潯卻沒什么,雖然少年懵懂,也知曉男女大防。可對于領著通房月錢的福桃兒,就算他不喜歡,也不必顧忌什么,左右名分上,也早晚都是他的人。
況且他也見慣了各色美艷仆婢,對著個鵪鶉似的胖丫頭,更是難生起什么綺念去。
兩個人就這么共乘一騎,從行人稀少的北城快馬朝城南而去。城南多市集民居,道路也略略狹小蜿蜒起來。福桃兒被他圈在懷里,有二刻功夫才醒過神來。
她不斷給自個兒洗腦,告訴自己后頭這人不過是趕車的大爺,賣水果的大娘,不過是好心送她來找容姐姐,才勉強放下羞怯,仔細回想起初入城時,走過的路線。
就這么七拐八繞的,憑著她還算不錯的認路能力,才終于找到了那處不顯眼的雅致別院。
第19章 .容荷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