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咱們這位側妃心可大了,自然不甘心在庵堂度過大半輩子。我且看她,如何自掘墳墓。”
如今二皇子倒臺,三皇子就成了香餑餑。那些之前還在搖擺不定的大人紛紛朝三皇子拋出橄欖枝,務必表現出最誠摯的心意。子書眠自然不會照單全收,將那些地位低下的剔除出去。當然,這些人也不是舍棄了,畢竟人多力量大,子書眠讓自己的心腹去見那些人,而自己就是見那些德高望重的大臣。
三安堂成了重要聚會地點,子書眠今日見的是書閣老。
內閣一共一位大學士兩位閣老,有時候閣老的分量比大學士還要大,畢竟他們的閱歷在那里擺著,誰都越不過去。余閣老之前是鐵桿忠皇黨,在子書眠娶了她的孫女之后,余閣老的心已經漸漸偏向子書眠了。書閣老之前是二皇子一黨的人,他們認為有嫡長子在,三皇子再優秀也比不過子書澤。可惜,子書澤沒有那個福氣笑到最后。
三安堂雖是酒樓,但隔音的廂房做得特別好。這也就導致了不少大人喜歡來三安堂議事,越是處于人密集的地方,越是不容易引人懷疑。
書閣老是主動對子書眠示好的,所以子書眠到的時候書閣老已經坐在那里等著了。
“殿下。”書閣老朝子書眠跪下,子書眠慢了一步,在他跪下去的時候才過去扶起他,道:“閣老是兩朝元老,如此折煞佳期了。”
書閣老心里暗嘆,若不是怕子書眠會收拾二皇子殘黨,書家一大家子因為他的原因受到波及。他才不會舔著老臉出來投奔人。不過好在他知道自己還是有點分量的,至少不會連子書眠的面都見不到。果然如他所料,子書眠親自來見他了,他這一跪,算是徹底投靠的態度了。
意見達成一致的時候,書閣老先行離開雅間。子書眠拿起酒杯淺酌一口,心情大好:“小二,再來一壺。”這三安堂的美食美酒也不錯,一個人也能好好品味品味。
子書眠聞到一股馨香的時候緩緩睜開眼睛,給自己倒酒的不是什么小二,而是衣著精細的女子。子書眠抬眸看著女子的臉,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心底某處莫名有了一絲變態的愉悅,二哥你瞧,你我斗了一輩子,最后你的女人都忍不住來投奔我了。
南婧有些緊張,她并不了解子書眠,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得如何。不過看著子書眠饒有興味的眼神,南婧知道自己至少賭對了一半。拿起酒杯南婧朝子書眠遞過去,柔情似水:“殿下。”
子書眠看著她嬌羞的眼神,從她手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南婧立馬又倒了一杯,極盡討好。子書眠卻不喝了,而是伸手把南婧拽到懷里,似笑非笑:“你想灌醉本殿下嗎?”
南婧坐在子書眠懷里,就勢抬手挽住他的脖子,柔聲道:“殿下怎么會輕易被灌醉呢,婧兒只是想伺候殿下罷了。”
“噢?怎么伺候。”
南婧不是不因世事的少女,自然知道男人動情是什么狀況。所以她大著膽子直接去吻子書眠,一開始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見子書眠沒有反對,她便大著膽子極盡挑逗……
三安堂的確隔音效果很好,但那只是對外人來說。對于三安堂負責監視的人來說,里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而此時監視的房子里,坐著子書遙。
前月輕咳一聲緩解尷尬:“主子,看來書閣老已經被三皇子收入囊中。”
子書遙面不改色的聽著隔壁的活春宮,修長的手指點著碧色的茶杯:“那可不一定,投靠子書眠是迫于無奈,若是有更好的選擇,他自然知道怎么選。”
前月不懂子書遙的意思,他以前一直以為子書遙私底下做這些動作是想自己做皇帝,但現在他不確定了。主子暗地里收攏勢力,卻一點都沒有要降服他們的手段。反而勸他們要忠于皇室,忠于皇室血統。如今皇室血統只剩下子書眠還有遠在封地的子書然,難道主子想扶持子書然?也不對啊,子書然比起子書眠,前者明顯不夠看好吧?
“胡思亂想什么呢?走了。”子書遙敲了前月額頭一下,開門走了出去。前月回過神才發現隔壁聲音越來越大,忍不住落荒而逃,真刺激……
待事情完畢,子書眠嘴角掛著笑容的穿好衣服。南婧被按在桌上,因為腿軟半天都下不來地。顯然比起子書澤,子書眠更年輕,更有力。
“殿下……”南婧迷離的看著子書眠俊朗的臉,聲音軟得像貓。
子書眠笑看了她一眼,走近低頭看她:“舒服嗎?”
南婧臉通紅,卻也羞澀的點頭。
“待會兒,讓你更舒服。”子書眠說完將門打開一條縫,低聲朝外面吩咐了幾句。南婧還沒反應過來,就涌進來五六個男子。這些男子看著裝都是侍衛,而且是子書眠的侍衛。
南婧臉色慘白,顫抖著手用衣服將自己包起來,他怎么可以……
子書眠抬了一下手,冷笑:“賞給你們了,別玩死了就行。”
子書眠的離開令南婧剛剛還火熱的身子瞬間冰冷下來,她開口想留住子書眠,可那五個侍衛已經朝南婧走過來了。南婧想逃,被兩人一把按在桌子上,令她動彈不得。
其中一個侍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嘲諷:“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我們快點完事,別弄死就行。”
“放心放心,我們有分寸。”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南婧發誓是自己來到這個世上最絕望的一個時辰,絕望到她恨不得咬舌自盡,卻因為強烈的恨意忍住了。她除了南綰,從未如此強烈的恨過一個人!子書眠,我一定會讓你求生的求死不能!
最后,南婧被像一塊破布一樣丟在二皇子府門口。好在這段時間這條街沒有人圍觀,南婧還能抓緊時間爬進去。丫鬟文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過去扶起南婧眼淚直掉:“娘娘……”
“別哭,給我打水,我要洗漱。”
“好……”
文月扶著南婧進屋,姚兒看得很是解氣,跑回院子添油加醋的和衛泠雪說了一番:“……她站都站不穩,是爬進來的,真是解氣!娘娘,你怎么不開心的樣子?”
“有什么好開心的,待國喪一過,我們就要去庵堂了。”
姚兒緩緩收斂起笑容,她們家娘娘正值美貌,怎么就得去庵堂了呢,本來覺得南婧受辱解氣的心也變得不開心了。
國喪日將近,京城涌入了許多外來人口。北漠是第一個到京城的,來的是他們的太子蒼葉還有太子妃子書婠。
子書婠這次回來可沒有出嫁時那么好氣色,才十九歲的年齡看起來快三十歲了。跟在蒼葉旁邊唯唯諾諾,眼神再不復昔日的神采飛揚。顧七看到子書婠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神。
“錦親王妃,雪親王妃。”
顧芙悠笑著回禮:“太子殿下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辛苦了。陛下體諒你們一路風波,特許你們進使館休息,明日再進宮即可。”
“還是陛下仁慈啊。”蒼葉朝皇宮遙遙一拜,之后便帶著子書婠準備回使館。
子書婠卻停下了腳步,怯生生開口:“殿下……”
蒼葉淡淡瞥了她一眼:“嗯?”
“妾身想進宮看看皇后。”子書婠雖不是皇后所出,但好歹是皇后養大的,她這樣去了,子書婠想去看看她。
“去吧,節哀。”
“謝殿下。”
子書婠走到顧七面前,看著她嬌嫩的臉蛋心里一陣嫉妒,面上溫婉道:“可否請雪親王妃帶路?”
“可以。”
顧七走在前面,帶子書婠去靈堂。
靈堂此時只有一些宮女太監,見顧七來了忙行禮退到一邊,對子書婠這個昔日的公主,視而不見。子書婠想讓她們退下去,她們卻在請示了顧七之后才離開。
子書婠再也沒有顧忌,直接朝顧七沖過去。桔梗擋到顧七面前,直接給了子書婠肚子一腳,不過她沒怎么用力,子書婠只是被踹倒,并沒有被踹飛。畢竟靈堂破壞了,會打擾皇后的休息。
子書婠干脆坐在地上,笑著哭:“顧七,你總是那么好運。”
“看來你在北漠四年,還沒磨出性子。”
說起北漠四年,子書婠只有深深的恐懼。她一嫁過去就令蒼葉不喜,蒼葉的妾侍更不是省油的燈。子書婠得罪了她們,差點直接被打個半死。她的孩子,就在那次被打中掉了。蒼葉非但沒有心疼,反而責罵子書婠不守本分守不住孩子,之后再也沒來過她房間。那些妾侍知曉子書婠不得殿下喜歡,變本加厲的欺負她,這么多年,她過得兩個下人都不如。她才十九歲,就被熬出幾根白發了啊。
若不是這次皇后去世,大歷國喪,子書婠這輩子都離不開那個皇宮。可這一切怪誰呢,如果不是她朝顧七江詞下手,用如此惡毒的手段,顧七也不會對她那么狠。
子書婠愣愣的看著地面:“我以為你會嫁給楓哥哥。”
“我與他從來都不可能,一開始你就對付錯了人。”
“可他愛的人是你啊,哪怕你已經成了雪親王妃,他愛的依然是你啊!”子書婠只覺得顧七真的很令人嫉妒,嫉妒到羨慕。
顧七沒有說話,她并不想接這樣的話。
子書婠也不管顧七理不理她,從地上爬起來趴到棺槨旁邊,看著里面皇后沉睡的臉。
“母后,你總說我性子沖動,其實您也是性子沖動之人啊。有什么事,比活著更好嗎?為什么要自盡呢?您知道嗎,在北漠他們那么欺負我,我都沒想過死,我要活著看他們一個一個遭受報應,我要親手推他們下地獄!”
顧七轉身離開靈堂,對子書婠惡毒的詛咒沒有絲毫興趣。
之后幾天,陸續接待了其他附屬國前來吊唁的人。南齊來的依舊是大皇子南庸,他在知道二皇子身隕的消息很是惋惜,提出想見一見南婧。但南婧避而不見,推辭了。西寧來的是太子宮佑,聽說他的馬車在聶府門口停了許久,旁觀的人都怕他再看下去聶府大門真的要被看出一個洞。西寧是聶家軍收服的,所以他們的對聶家軍又怕又恨。東籬來的是三皇子東喚,此人一襲黑衣不茍言笑,對待所有人都是面無表情,令人不敢靠近。顧芙悠沒有任何影響,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的將東喚迎進使館。東喚居然破天荒的對顧芙悠說了一句話:“你很好看。”
這話一傳出去子書言立馬從軟榻上蹦起來,擼袖子準備去找東喚比試了。但是他忘了前幾日因為斗蛐蛐回來晚了,被顧芙悠罰跪一晚上搓衣板,膝蓋現在還腫著呢。所以一跳下來他就趴地上了,小廝無奈扶他起來,道:“爺,您就消停點,再不聽話,咱們主仆兩都得遭殃。”子書言妻管嚴的名頭越來越盛了,幾乎是妻子說一他不敢說二的地步。子書言吸著涼氣,沒好氣道:“爺的媳婦都被人惦記了,爺還不能找他算賬去?”
“沒人惦記王妃,那個東籬三皇子只是夸王妃好看。”
“哼,那還用他夸?”子書言一臉自己老婆最大,自己老婆語無倫次的表情令小廝忍不住扶額,他家王爺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南越離京城最遠,所以他們是最后一個到的。見到來人,顧七挑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白嫩青年是匈奴二皇子耶律衡棋的……好友?
越離優,南越八皇子。
越離優朝顧七意味深長的一笑,卻沒有主動開口打招呼。顧七也當做不認識,沒什么表情。但顧芙悠是顧七姐姐,顧七動個眉毛她也知道她什么情緒變化。所以等那些人全部入住使館了,顧芙悠開口:“小七,那個南越八皇子你認識?”
顧七點點頭:“有過一面之緣。”何止是一面之緣,她還救過他的命呢。
“南越離京城那么遠,你居然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顧七無所謂一笑:“我這么多年跟著師傅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
顧芙悠點頭,不再懷疑。
國喪日一到,皇后靈柩起靈,一百二十八人抬的靈柩,平穩的朝皇陵走去。最后在一長串儀式中,皇后靈柩放入皇陵。
那些附屬國使臣遠道而來,自然不可能參加了國喪就回去,他們滯留在京城,行成另一道風景。不過之后就不是顧芙悠和顧七招待了,由使館的人招待。
唐深腳步沉穩的走進來,說南越八皇子來訪。
顧七讓人將他請進來,越離優一見顧七就笑開了:“真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景。”
“我也沒想到,堂堂南越八皇子,會與匈奴二皇子在一起啊。”
越離優苦笑:“八皇子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每次有事需要來京城,我們都要經過長途跋涉。那些養尊處優的皇子公主們哪里肯來,所以就把我推出來了。”又不能不來,畢竟南越離京城最遠,京城還怕他們隨時起異心呢。
“只有經過長途跋涉,才能看到沿途風景不是嗎?”顧七給越離優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都說了是長途跋涉,越離優卻沒有一絲風塵疲憊,很明顯是被人一路照顧著過來的嘛。
越離優笑容暖了幾分,卻也沒有點破:“我這次來拜訪,是想與雪親王做一筆交易。”
顧七挑眉讓桔梗去將子書遙喊過來。
“你就這么相信我,讓我輕易見雪親王?”越離優有些好笑,她就不怕自己心懷不軌嗎。
顧七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茶杯:“你就這么相信我,隨便喝我遞給你的茶?”
越離優笑容一僵,看到顧七眸中滿是笑意才放松下來,隨后又覺得好笑。的確啊,顧七若是想害他,他已經沒命了。
“在聊什么這么開心?”子書遙走進來,瞥了越離優一眼,后者明顯從他眼中看到了不高興。
“他說要與你做一筆生意。”
“本王又不是商人,不做。”子書遙直接拒絕,顧七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越離優卻是了然起身。
“在下這條命,是王妃所救,所以對王妃有幾分親近之意,王爺大可不必如此防備。”
顧七斜睨了子書遙一眼,原來是吃醋啊。子書遙撇開臉,傲嬌的不看她。但也知道玩笑適可而止,遂起身淡淡道:“跟我來書房吧。”
顧七不開心了:“我也要聽!”
“晚點我再親自告訴你,待會肯定還會有人來拜訪,你接待一下。”子書遙揉了揉顧七腦袋,柔聲安撫。
顧七勉為其難點頭,讓第一次見顧七如此模樣的越離優忍俊不禁。原來如顧七這般女子,也會在喜歡的人面前露出如此小女兒的神情。
子書遙所料不錯,沒一會兒,唐深就來稟報說西寧太子來訪。顧七揉揉額頭,讓管家請宮佑進來。
------題外話------
不要小看女人的戰斗力,吼吼吼~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