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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金策身邊,有一個師爺,后來失蹤了。我的人查出來,他在芷州。”
“芷州?”景遙一皺眉,看見馬莊主點了點頭。
芷州地近中海,是白家的地盤。
世家大會上,白道陵笑著對景尚禮說:“景家真是人才濟濟啊。”
景尚禮一頷首,道:“風雅這孩子也很不錯。”
過了百招,景川欺身上前,一個反肘,將白林逼退幾步。
“好了好了,白林,下來吧。回去再好好練練。”白道陵笑著出聲打斷。
白林也一笑。兩人互相致禮,便算比試結束。
景川勝。
天色已暗,景遙走在路上,思索著要不要去找練青玖。他在心中將找、不找來回翻騰幾遍。
忽然覺得身后一陣涼風襲來。
景遙目光一凝,側身一讓。劍刃劃破衣服。
景公子白天剛見識完有錢人把金子當抹布,晚上就被人劃破了衣服,覺得窮人果然是命苦。
他伸手掠過對方劍尖,一個轉身拔出云水劍。
劍刃相抵,發出“鏘”的一聲。
景遙反手一挑。對方手肘一屈,橫劍在前,堪堪接住一招。
“什么人!”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叫喊。黑衣人見勢不好,虛晃一劍,跑進小巷離開。
景遙定睛一看,發現來的人是白林。他一張白臉因劇烈奔跑而泛出紅暈,微微氣喘。
“云起兄,你沒事吧?”
“無妨。”景遙收起劍,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到底沒有把“就是衣服破了”這句話說出來。
“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留在練家吃了頓飯,現在正要回去。”
說到練家,景遙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世家大會怎么樣?”
“挺好的,我與立寒兄下午一場比試。哎呀,真是......”
景遙想聽的不是這個,見折棒君又要開啟“知無不言”模式,只好打斷:“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挺好的。啊,你是想問宋......練姑娘吧。她和往常一樣,沒有什么啊。”
景遙聞言放下心來。
“不過,云起兄,剛才那是誰?”
景遙看向小巷,神色如常,道:“不管是誰,他總還會露面的。”
折棒君之前說要回白家,最后沒有成功。
他被景遙拉去喝酒了。
景遙酒量不錯,尤其是在白林的對比之下。風雅兄三杯下肚,神情渙散。
他面色更加紅潤,微微笑著,笑容迷醉,說:“云起兄,來,再干一杯。”
景遙和他一碰杯,剛要喝下,忽聽白林說:“云起兄,你是不是喜歡練姑娘啊?”
景遙一口酒噴了出來。
“唉。你瞞不過我的。”折棒君身子左右搖晃,一只手在空中亂揮,像是要摸景遙的頭。
景遙趕緊按住他的手放好。
“這種事,我見得多了。”折棒君繼續說。
景遙沒想到折棒君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情場老手,一想之前,問:“你不是說你有個未婚妻,是什么樣的?”
白林忽然一滯,身子不晃了,手也不動了,說:“她很好。長得好,心好。性情飛揚跳脫,二十歲的人了,總也沒個正形。”
景遙微微疑惑:“你未婚妻比你小八歲?”
“她比我小一歲。”白林忽然說,他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她死了。七年前,死在金王之亂里。”
“她死的時候,只有二十歲。”
景遙呆住了。白林看向他,忽然叫道:“詩詩。”
被強行逆轉性別的景遙:“......”
白林突然撲到了他的懷里。景遙一驚。白林埋首在他懷里,肩膀微顫。
景遙聽見了一聲哽咽。
他哭了。
“她說會等我回來,說要我娶她過門。”
“我回來了,她卻不在了。”
景遙看著白林,一時百感交集。
往事如斯,而逝者不可追。
他這些年所見所感,怎么會不明白呢?
他拍了拍白林的肩,將他扶起來,為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仰頭一口喝下,突然又想到了練青玖。白林說他喜歡她,沒錯。
那么,他為什么要放手呢?
“白師兄,白師兄.......”
景遙感覺有一陣大力搖他,從睡夢中醒來,看見了一張臉。
那臉沒有看著他,卻在對著他的肚子說話。
白林頭枕在他的肚子上,臉上紅暈未消。景遙聽見那人繼續說:“你昨天一直沒回來,尊客派我出來找。你的比試午后就要開始了,怎么還睡在這里?”
景遙一推白林,手扶著身后的大樹站起來。他們昨天喝多了,在街上晃蕩一會兒,竟然就一起躺在樹下睡著了。天色已經大亮,竟像是快到正午了。
白林被人這么又推又搖,迷迷糊糊地醒來,邊醒還邊說:“云起兄,再撞一盅......”
宿醉的景遙覺得頭更痛了。
白林被白家弟子拉著晃晃悠悠地走了。
景遙站在樹下,一縷陽光穿過樹葉縫隙,照在他臉上。
他決定去找練青玖。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換身衣服。
傍晚,世家大會結束后,練青玖走在回練家的路上。今天照舊是第一輪比試。下午白林那一場,他不知怎么喝得醉醺醺地過來,一手金蛇鞭硬是耍成了醉蛇鞭。
她走到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景遙一襲霽青衣衫,長發用發帶束著,落下幾絲垂在臉邊。面如冠玉,君子風流。
練青玖看著他一雙好看眼睛中滿是笑意。
然后她聽見他笑著道:“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