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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禹出了華宸宮沒走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宮殿大門,道:“守在華宸宮的暗衛日后不必攔著她,她想做什么,便由著她去吧!”
聽到這話何林猛地抬起頭來,這話的意思是蕭主子若想出華宸宮便也由著她去?何林心中暗暗吃驚,華宸宮的宮人不知道蕭主子的身份,他卻是知道的。蕭主子自己若能呆在華宸宮還好,一旦哪天她真的出了華宸宮,憑著后宮其他娘娘對這位主子的關注,她的身份不出多久一定會暴露無遺。
何林回過神來,他想了想,才猶豫道:“陛下,這件事可要告訴蕭主子。”
魏禹淡淡地掃了何林一眼,道:“不必了。”她不會踏出這華宸宮半步的。
一連幾天,魏禹都未曾踏進過華宸宮,雖然也未踏入后宮其他宮妃的宮殿,卻也足夠令一些人暗自猜測:華宸宮的那位是不是失寵了。
公孫府
公孫奇平日里本就極為關注宮中之事,自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入夜,他坐在書房里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公孫奇的夫人洛氏端著點心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好奇道:“老爺如何一副苦惱的樣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公孫奇和夫人洛氏本就感情極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從來都是有商有量的,見她這么一問,也不隱瞞,當即就將陛下幾日都未踏入華宸宮的事說了,末了,擔憂地問道:“那位當真這么快就失寵了?”
洛氏見他急得上火,嘴角干涸,隱隱起了一個泡,心中不免好笑又心疼,她倒了杯水放到他的手中,見他喝了,這才問道:“這事你可問過何大總管,他是陛下身邊的人,總該知道些許內情。”
公孫奇摸了摸胡須,避開她的視線,不自在地道:“沒有。”
“你這人真是不知道讓我說你什么才好。”洛氏伸手將他嘴角的泡一戳,疼得公孫奇嗷嗷直叫,洛氏卻是沒好氣道:“活該,你若是問了何大總管,也不必在這里胡亂猜測,急得上火了。”
聽了這話,公孫奇卻是苦笑道:“我的好夫人吶,你怕是不知道,自打我幫陛下出主意將那位弄進了宮,這何大總管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我如今在這何總管的心中,就是一個敗壞帝王名聲的奸佞小人,就算我問他,只怕他也不會對我透露半分的。”
屋內的燭光一閃一閃,過了片刻,洛氏才道:“華宸宮的那位決不能失寵,你在靜安寺幫著陛下將那位弄進宮的事,誠親王怕是也知情的,誠親王不敢埋怨陛下,卻必定是惱了你的,如今不和你清算,是礙著那位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陛下心中記著你的好,才不能清算;可一旦華宸宮的那位失寵,你幫著陛下的那事也必將成為過去,誠親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只怕立馬就會將你打落泥潭,再也不能翻身。”
這番話公孫奇自然明白,誠親王口口聲聲慈悲為懷,實際上卻不是一個寬宏大量之人,顧元滔當初將那件事情辦砸了,誠親王嘴上雖然說不計較,心中卻未必真的打算顧元滔,顧元滔若不是被陛下調去了沂余縣,只怕會被誠親王整治得更慘。
誠親王當日派他到靜安寺,明面上打著為陛下分憂的幌子,暗地里卻讓他想方設法將蕭氏帶回王府,哪知最后,他確實是將這件事情辦成了,卻是替陛下辦成的。
到嘴的肥肉就這樣溜了,誠親王還不能從陛下的口中奪回這塊肥肉,心中怎能不惱怒,他若是落到了誠親王的手中,下場必然比顧元滔還慘。
公孫奇心中雖然后怕,可看著同樣變得愁眉不展的夫人,不免玩笑道:“誠親王這事辦砸了,其實也不能全賴我,他都一把年紀了,既沒有陛下這般相貌堂堂,又不如陛下位高權重,我是蕭氏,我也會棄他而選陛下。夫人你說呢?”
洛氏聽了他這話,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片刻過后,才開口道:“你以為誠親王就為華宸宮那位的事惱你?那位的事固然占了七分,可剩下的三分何嘗不是因為你在這件事情中聽命于陛下,對他的命令視若無睹,這樣一來,你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擱。”
她何嘗不知道他的難處,陛下和誠親王,孰尊孰卑,便是連三歲幼兒都知道。陛下有令,誠親王都不敢違抗,何況他一個有名無實的伯爺。
公孫奇收起臉上的笑意,諷刺道:“誠親王在朝臣百姓中哪里還有什么好的名聲,若不是他在陛下心中有幾分份量,誰會顧忌他的薄面,朝臣們彈劾的奏章只怕早已堆滿陛下的御桌。”他拉過洛氏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為誠親王進獻美人,誠親王予我權勢地位,本就各取所需。誠親王的名聲不好,我的名聲又能好到哪兒去?夫人,這些年是我累的你和孩兒們受苦了。”
洛氏緊緊回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不說這些了,照你所說,華宸宮那位是難得一見的好顏色,又是陛下又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不會那么容易失寵的。”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