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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蕭姝華睡不安穩,便悄然起身去了小池畔,泛著寒意的微風吹拂著翠綠的楊柳,細長的枝條隨風輕輕起舞,池面上還籠罩著一層薄紗般的霧氣,隱約可見一簇一簇開放的睡蓮。
一陣涼風吹過,她打了個噴嚏,莞秋一早未在其他地方找到她,便只能朝著小池這邊這來,還未走近,果然便聽到蕭姝華的聲音,她急急忙忙地走上前,將手中紫色銹金紋的披風批到她的身上,然后才道:“主子,您的病才剛好沒多久,可不能再吹冷風著涼了。”
蕭姝華看到身上的披風愣了愣,并未阻止她的舉動,莞秋給她系好披風后便垂著眉眼安靜地立在一旁,容貌雖然還帶著一分稚嫩,可舉止行為卻已十分地穩重。
“莞秋,你進宮多久了?”蕭姝華看著她微微出神道。
莞秋細細想了想,這才道:“回主子的話,奴婢是七歲那年進的宮,今年正好十年了。”
見蕭姝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神思一轉,忽然道:“主子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奴婢去將莞冬叫來,這丫頭古靈精怪,知道不少趣事,可以說來給主子解解悶。”
莞秋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蕭姝華的回應,不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正望著池子微微出神,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她想了想,還是出聲喚道:“主子?”
蕭姝華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衣著單薄的莞秋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道:“無事,你先退下罷,我想一個人靜會。”
莞秋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還沒走幾步,就見莞冬迎面而來,二人走到一旁,莞冬將腦袋湊近莞秋,悄聲道:“主子這幾日看著好似有些心神不寧,陛下自那日走后也好些時日未曾來咱們宮中了,主子和陛下該不會是鬧了什么誤會吧?”
沒有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莞冬也察覺到了這點,莞秋面上一愣,隨即笑道:“主子們的事哪是咱們奴婢能胡亂猜測的,要是何公公知道了……”
一聽到何公公這幾個字,莞冬的腦袋瞬間就耷拉下去了,華宸宮的這一批宮人基本上都是何公公親自訓出來的,對他的脾氣自然有些了解,看著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可實際上卻是個再重規矩不過的人。
魏禹雖然幾日都未曾踏入華宸宮,但對華宸宮里的情況卻是一清二楚的,他閉目垂思,用指腹揉了揉額角,良久,才對何林道:“那件事辦的如何了?”
宣政殿內靜悄悄的,靜的仿佛可以聽到針落的聲音,他的聲音有點嘶啞,聽在何林的耳朵里,就像是兩張粗糙的紙張在耳邊摩擦著。
何林:“回陛下,奴才已經差人和薛公子說了。”
魏禹聽了他的話,接著道:“讓御醫開點靜心安神的藥,送到華宸宮。”
何林應了一聲,退了出去,然后輕輕地將殿門帶上,這才親自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今日當值的是吳太醫,這位太醫長的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可
一張嘴卻是再嚴不過了,旁人想要從他這里探得一些消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因為如此,華宸宮那位生病請太醫就診時,何林才請的這位吳太醫。
見今日當差的正是這位吳太醫,何林的臉上添了兩分笑意。
吳太醫見到何林,忙起身迎了上去:“何總管今日怎地親自來了?”往日給陛下診脈,都是宣政殿的小太監前來宣旨,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他笑道:“何總管有事差人說一聲就好,何必勞您親自大駕。”
何林笑著擺了擺手:“咱家這幾日心神不寧,夜不能寐,想親自請吳太醫您開幾副安神的藥,吳太醫可方便?”
吳太醫看著何林紅光滿面精氣充沛,根本就不像是身子有恙,心中微微一愣,他看著何林直直地盯著他,隨即就反應過來道:“何總管這邊請。”
何林領了藥就回了宣政殿,魏禹看到他手中的藥皺了皺眉:“為何沒有送去華宸宮?”
何林垂首立下下方,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是老奴糊涂了,老奴這就送到華宸宮去。”
說罷,他就提著藥包轉身往外走去,沒走兩步,就被魏禹叫住了。
“罷了,朕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