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淡淡的花香充斥著整個臥房,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魏禹坐在楠木雕花小圓桌旁,上面擺著的正是她近日來看的一本游記。他正在翻書的手一頓,見到她站在門口,溫聲笑道:“阿嫵回來了。”
“陛下這會怎么來了!”蕭姝華紅唇輕啟,隨意地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書,問道。
魏禹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垂在兩側的手,帶著笑意道:“可是擾了阿嫵的雅興?”說著,便拉著她出了房間,屋外陽光明媚,清風徐徐,因她喜靜,整座華宸宮上上下下加起來的下人也不過四個貼身伺候的奴婢和兩個負責開門跑腿的太監。
“阿嫵若是喜歡這類書,待會我便讓何林將藏書閣中的山水游記都送到華宸宮來可好?”
“謝陛下!”
二人一路沿著走廊走過去,倒是難得地清幽閑適,何林在幾步開外的地方亦步亦趨地跟著,不敢靠的太近。行至走廊的盡頭,遠遠地便能看到緊閉的宮殿大門,蕭姝華驀地止住了腳步,淺笑道:“陛下,再走就該出華宸宮了。”
魏禹并肩立在她一側:“阿嫵看了這些游記,可想出這華宸宮瞧瞧?”
隔著二人不遠的何林聽到這話心中一顫,世上沒有透風的墻,如今后宮里人盡皆知陛下從宮外帶回了一名女子,卻礙于華宸宮戒備森嚴,幾番查探也無從得知這女子的來歷,可若顧夫人出了這阿嫵宮,在眾人面前稍一露面,只怕這身份就真的瞞不住了。堂堂陛下竟然將朝中臣子的妻室藏于后宮之中,不用想也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浪。他豎起耳朵,仔細地蕭姝華地回答。
“想。”蕭姝華側身看著他,目光淡淡:“可若是因這片刻的好奇而毀了日后的清靜,我卻是不愿的。”
“阿嫵向來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總是能輕易做出取舍。”魏禹背手而立,想到往事,神色雖然未變,可周身的溫度卻降了不少:“顧家近來發生一件事,聽聞這剛滿百日的曾小姐是個不吉之人,先是克死了生父,后又克死了寡母,關于此事夫人有何感想?”
蕭姝華神色不變,輕笑道:“事實如何,沒有人比陛下和我更清楚了,陛下惱我,何必用一個孩子說事。”
魏禹看著她嬌媚的笑容,忽的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白皙的臉龐,雙眼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大概是因為我和這個孩子同病相憐罷了,都是曾經被阿嫵拋棄過的人,那阿嫵聽了可會心疼這個孩子?”
“自然,陛下不用懷疑阿嫵作為一個母親的心,它和世間所有母親的心一樣心疼孩子,只不過阿嫵注定不如她們,她從來都更愛自己。”蕭姝華嘴角噙著一抹笑,又帶著說不出的諷刺:“陛下若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恐怕要失望了。”
微風吹動著二人的衣角,風過處,兩人衣角翻飛撞在一塊,紅與黑在空中飄揚著,魏禹看著這一場景,忽然就想到了兩人在靜安寺相見的那一天,也是這般并肩而立,衣鬢摩擦。
“阿嫵,近日是我太急了。”魏禹嘆了一口氣,溫聲道。
入夜,莞秋幫蕭姝華將頭上的金步搖卸下來收到梳妝臺前的匝子里,青絲鋪瀉而下,莞秋拿起木梳輕輕梳理她的秀發,猶豫了許久,才不解道:“主子入宮已有月余,陛下每日都會來這看主子,可主子為何從不留陛下…過夜。”這樣的恩寵陛下又能維持多久呢。尤其是夫人對陛下的態度,不冷不熱,一點都不親近,大魏建朝幾百年,這宮中來來去去的女子如過江之鯽,像主子這般性子冷清的人她往日里也不是沒有聽老嬤嬤說過,可這樣的女子,結局從來都算不上太好。
蕭姝華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一笑:“陛下若是想留下來,自然會留下來的。”
“陛下接了主子入宮,自然是希望留下來陪著主子的,可是就連奴婢也看得出主子您并不想陛下留下來,陛下看重主子,自然不會罔顧夫人的意思。”
“莞秋,你今年多大了?”蕭姝華突然開口道,莞秋雖然疑惑蕭姝華突然問及這個問題,卻還是照實回道:“主子,奴婢已經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