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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所言,務(wù)必謹記于心。”
院門打開,魏禹從里邊走了出來,沈銘面色如常,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陛下往日里,何曾這般關(guān)注過一個女子,還是一個已經(jīng)成過親的女子。不,應(yīng)該說,自昨日得到這顧夫人的資料后,陛下便有點異于往常。他忙斂下心神,不敢再過多細想,做下屬的,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不二,胡亂揣測上意,已是犯了大忌。
映月這邊也正惴惴不安,見人走了,忙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只不過她本以為這佛門圣地是個清靜之所,結(jié)果,自搬進來的那日起,日日就沒太平過。
桌上的茶已經(jīng)涼透了,二人卻沒有動過一口,映月將茶撤了下去,就聽到蕭姝華問:“映月,今日什么日子?”
映月想了想,道:“已經(jīng)八月二十了。”
“八月二十……”蕭姝華輕輕念道:“再過半月便是煜哥兒的生辰,你差人將我準備的東西送到洛州去罷。”
“是!小姐。”
夏季日頭長,午時陽光最為毒辣,寺中的生活清幽自在,蕭姝華每日午后總要小憩片刻,一覺醒來的時候,便看到映月沉著臉走了進來,輕聲稟報:“小姐,薛公子正在外面坐著,說是一定要見您,不然他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他來了多久了?”
“您剛歇下他便來了。”映月回道。
蕭姝華瞧了瞧窗外的日頭,已經(jīng)沒了午時那般毒辣,她這一覺睡的還挺久的,足足睡了一個時辰,也難為薛子然等了這么久,像這樣年紀的世家子弟,平日里最缺的就是耐性了。便是煜哥兒,和他一般無二的年齡,也是如此。
她換好衣服,將青絲隨意綰起,就出了房間。一個身著藍色長袍,年齡十四五歲的俊俏少年雙手撐著下巴,兩肘撐在膝蓋上,雙眼左右來回轉(zhuǎn)動,顯然是乏味極了。見到她從房間里出來,他脩地站了起來,雙眼綻放出一種明亮的光芒,歡呼道:“夫人,你總算起來了!”
“早上你才見過我,怎地又來了?”蕭姝華為他倒了一杯茶,眼含笑意道。
少年心性單純,也最能輕易感覺到別人對他好惡,見蕭姝華又是細聲溫語地和他說話,又是關(guān)懷備至地為他倒茶,當即委屈道:“夫人,你家丫鬟可要好生管教管教了,我來了這么久,她連一口水都不給喝,渴死我了。”說完,他便將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了,末了,雙手舉著杯子湊到蕭姝華跟前,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蕭姝華提起茶壺再次為他倒了一杯水,見他一副渴極了的模樣,不免好笑道:“你來找我莫不是就是為了喝口水?若是如此,我倒真要好好說一說映月了。”
“不是,不是!”薛子然急忙咽下嘴中的茶水,將杯子往桌上一放,看了看她,猶豫地問道:“夫人,我就想問問你,今日我走后,我表哥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著道:“其實,我也不是想問夫人這個,我就是想告訴夫人,我這個表哥…”說到這,他的聲音漸漸小了,輕聲道:“姓魏。”
其它的不必多說,一個姓便足以證明一個人的身份。
蕭姝華看著薛子然,臉上的神色分毫未變,仿佛未曾聽到這句話。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敲響了,映月瞧了一眼然后回來道:“小姐,是沈銘沈大人。”
薛子然剛透露了魏禹的身份,正是最心虛的時候,聽到沈銘就在院子外的消息,頓時驚地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這沈銘是表哥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平日里最是忠心不過了,若是被他知道他此刻就在院子里,不久前還和夫人透露了身份,他必然會稟報給表哥聽的,表哥若是知道了,他就完了。
他這個表哥大了他將近一輪,對他而言,是個亦兄亦父的存在。
薛子然欲哭無淚,臉上的表情苦皺成一團,就怕沈銘突然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