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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仙會滄月總部的駐扎人數(shù)很多, 公良楚不擔心到時候如何處理孤冢惟,卻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些十仙會眾。
他們算是受人誘惑, 但也是咎由自取,全都殺死不現(xiàn)實, 放著這么多不穩(wěn)定因素不管也不行。
公良楚在考慮如何這個問題的時候,首先闖入腦海中的就是**術。
**術并不是像它的名字一樣, 只是單純的迷惑施術對象, 而是同時具備了清洗、攪亂記憶的效果。
當然受術對象靈魂受損這種負面作用是根本避免不了的,公良楚也沒打算替這幫算不上無辜的人多考慮什么。
不過使用這個辦法也不是完全沒有風險, 所以為了安全, 公良楚必須提前了解十仙會無靈根的凡人會眾到底修煉了什么邪功, 它的具體效用是什么,又是如何辨別強弱的。
公良楚相信, 這份邪功并不是閱歷不足的十仙會會首能創(chuàng)造出來的, 背后必然有孤冢惟的影子,她肯定是最了解這份功法的人,甚至又可能, 這功法就是她創(chuàng)造出來, 傳給十仙會的。
所以想要解決這件事, 最重要的還是先處理孤冢惟,擒賊擒王方是上佳。
三人連夜動手, 在十仙會不遠的荒野上布下圍殺孤冢惟的戰(zhàn)場。
太叔浩歌觀察好了附近方圓數(shù)十里的地形, 并清除了一些不穩(wěn)定因素;松月則毫不吝嗇材料, 使用陣盤布下好幾層功能性大陣;公良楚更狠, 他借助符咒設置了禁印術。
禁印術比禁靈陣的效果要差很多,它只能禁止臨陣施展封印術,對其他比如靈力、陣法、精神力等等力量并不起效果。但是這個大型固態(tài)符咒術,徹底廢掉了孤冢惟擅長的封印術,讓她折損了一部分戰(zhàn)力。
等三個人準備妥當,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了。
公良楚看了看地平線,說:“再等一個時辰,她也差不多到了。”
等太陽將天空照得通紅的時候,孤冢惟御駛著一匹雙翼靈犀急速而來。
她的表情很平淡,公良楚回想了一下自己送過去的那份信,覺得應該足夠挑釁才是。
孤冢惟不生氣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覺得寄這封信約她見面的人,差不多快是個死人了。
她很自信。
這代表著她有足夠多的底牌。
松月終究還是被自己寵的太過,并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的戰(zhàn)斗。
公良楚思考了一下,悄悄捏碎了一塊令牌。
他暫時還不想翻車。
雙翼靈犀精準的找到了在荒野上等待的三人,倏地一下,穩(wěn)穩(wěn)降落在地面上,別看它非得很快,實際上這個大家伙重的很,一站到地面上,四只粗壯的腿就在泥土上踩出了很深的腳印。
孤冢惟與三人靜靜的對恃了一小會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恬淡又文雅,隨即她用非常溫柔的語調(diào)問:“我收到了一封信,是你們寄的?信上的話倒是有趣。”
公良楚臉上的表情比她更爽朗溫柔燦爛:“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費勁心思做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單純?yōu)榱艘郧暗纳n瓏,現(xiàn)在的蒼玨?我不相信一個修為境界已經(jīng)達到分神期的修士,會這么……愚蠢。”
孤冢惟笑容終于消散不少,她蹙著眉頭,說:“我記得你,公良楚,自稱是一個散修閑人,實際上不僅是萬寶城的少城主,更是萬真劍宗的三大外務理事之一。”
聽到這句話,太叔浩歌沒有覺得吃驚。公良楚和萬真劍宗的幾位掌門親傳弟子這么熟,肯定和萬真劍宗是有一定關系的。他反倒是好奇為什么萬真劍宗的外務理事的修為這么低……
吃驚的人反而是公良楚。
“我以前用過這個身份嗎?”公良楚暗自傳音問松月。
松月毫無波動的回答:“大概七八十年前你好像用過一次。”
“唉,還好有你。”公良楚感嘆了一句。
松月表示自己并不想幫忙去記她家主人到底玩過幾個馬甲,每個馬甲上面又套過幾層衣服。
他自己都懶得去記了。
只是身為一個十全侍女,她總是不自覺地把這些信息放在腦子里。這種常年累月培養(yǎng)出來的習慣就是改不掉。
明明她應該只是一株悠閑自在、輕松愉快、什么都不用去想的松樹。
公良楚對孤冢惟掀開自己身份的舉動沒有任何觸動:“現(xiàn)在的重點不是我的身份,而是你的作為。十仙會囚禁的那個靈族修士是你的手筆吧。”
“你既然已經(jīng)認定是我,那就是我嘍,想必辯解也無用。恰好,本師一直都是個不善言辭的,也不喜歡辯解。”
孤冢惟陡然運起護身法寶,居然是一鼎藥鼎。
藥鼎原本只有巴掌大小,在孤冢惟的催化之下,由小變大,瘋長至八丈高,四面龍騰云造型,龍首傲然長空,正吞吐著一縷縷青煙。
顯然她不想多廢話,打算直接開打了。
松月見狀,玉手輕揚,四枚玉楹松果分射四方,松果入土,落地即長,不過一個呼吸,四株吟風松便聳然挺立。
藥鼎吞吐出來的煙霧還沒擴散開來,便被吟風松吞噬殆盡了。
“原來是妖族的。”孤冢惟依舊不緊不慢:“還是只罕見的植物妖,是松樹吧。妖族修煉到合體期可不容易,你真的要為了幫朋友和我不死不休?”
顯然她早就看出松月的修為,卻并不是很怕。
太叔浩歌和公良楚都站在了松月的身后,顯然這種情況下暫時他們都插不了手。
太叔浩歌捅了捅公良楚:“喂,公良大理事啊,我感覺不太好。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在這里吃個大虧啊。”
顯然他也覺得孤冢惟手中有必勝的底牌,才會是這副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