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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動作逃不過陸召,他三兩下就將我想出逃的手擎住,握在自己手里,你也沒有發現,我手機是回去之后新買的。還說在乎我,將我放在心上,裴修然,你都是騙我的?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聽我這么一問,陸召松了點力道。
你舍得問了?舍得心疼我了?陸召皺眉質問,動了手,沒打過,被他們從機場抓回去了。所以我才晚了,晚了四天。
他們是誰?問完我自己都是一愣,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嘛。
陸召沒回答我,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陰鷙地吐出三個字:不準問。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七八年,再深究也沒有意義。當初,我有我的煎熬,陸召有陸召的難處。我們誰都沒有把那四天里的種種拿出來,一樣一樣剖開在對方面前。
如今聽起來,也不過是讓當時不愿意揭開的那些傷口,有了些許愈合的理由罷了。
只是我不曾想到,陸召的家庭比我想象得更為糟糕。一個能把兒子關起來,讓他挨了滿身傷的家庭,會是什么樣的?陸召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樣的人?
陸召又是在什么樣的環境下長大?那個孤獨、冷漠、偏執、壓抑如困獸般的陸召,想逃離和背叛的難道是?
我止住自己不受控的思緒,甩掉腦子里關于陸召的一切。
而就在我分神的時候,陸召帶著熱度的唇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我偏頭卻沒能躲開。陸召的吻很短,一觸即離。但他咬著我的唇略微拉扯,齒尖用力,直到我唇紋里滲出血來。
陸召,你特么我還沒罵出口,他跟手軟了似的一倒,又蜷在了我邊上,乖得仿佛換了個人。還硬握著我的手腕讓我圈上他的腰。
我被他幼稚的舉動給氣笑了,牙齒刮了刮被他咬破的地方,將沒出口的怒悉數咽了回去。
算了,跟醉鬼能講什么理?
頸側的呼吸越來越燙,還有一些潮意沿著我的皮膚散開。陸召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得極其用力才能勉強從喉口發出聲,又在出口的那一瞬散成了氣音,裴修然,我從來沒放棄過你。你怎么能先放棄我
你怎么能跟我分手?!
我哂笑一聲,懶得和一個醉得顛倒黑白的人多爭辯。只想嘗試著脫離他的禁錮,然而我一動,陸召就如驚弓之鳥一般將我扣得更緊。
他一直呢喃著什么,直到沉睡過去。
要是讓洛丘河知道,他家陸總在我家客廳地上睡覺,不知道他回頭會對陸召有什么新的認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雖然有陸召抱著我,但我斷裂過的脊骨還是因夜晚的寒意,泛起針刺般的疼。我能清晰感覺到那兒的肌肉正一點點變得僵硬,又因僵冷而抽痛起來。
就在我有些熬不住的時候,陸召醒了。他眼神略有些渙散,表情帶著剛醒時的懵,似乎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躺在他邊上,非常小心地喊了一聲:修然?
陸總醒了?我攥著拳,勉強出聲,醒了就麻煩放開我。
他愣了幾秒,擰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眼我倒在一旁的輪椅,啞然失聲。他起身把輪椅扶正后推到我的手邊,我干了什么?
我呼出幾口帶顫的氣,抓著他要來扶我的手,咬著牙關道:送我、去床上我腰底疼得幾乎跟被生剖了一樣,哪里來還坐得住輪椅。
陸召小心地抱起我,動作放得很是輕柔,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散,眼神卻是清明了很多。他將我側放在床,在我腰后墊上了枕頭。
我去給你拿止痛藥。他聲音低沉,近似沙啞。
我攥著沒有知覺的腿,一點一點將自己縮成一團。陸召很快就回到房間里,扳著我的肩想將我扶起來吃藥。我知道自己坐不住,神經痛的時候,我腰承受不住一點力。
便直接拿了止痛,生咽了下去。
我掐在自己后腰的手被陸召強行掰開,別弄傷自己了。松開,我給你揉。
我說不出話,疼得連齒關都顫到咬不緊。我將臉埋進枕頭里,忍不住悶哼出聲。
等到藥效上來,我混沌的神思才逐漸又變得清晰起來。陸召的手覆在我的額上,好點了?
我揮手打掉。
看來是好點了。說著,他抓到我的手腕,指腹輕碰了一下我撞出的紅痕,還疼不疼?
你不碰,就不會疼。我冷冷看著他,意思很明顯趕緊踏馬的給老子撒手。
但我剛被神經痛折磨完,手上沒力,甩不開陸召。他也不放,就用指腹沿著紅痕外圈的皮膚輕磨。
陸召沉著臉,半斂著眼皮,唇抿了又抿,淺淡的唇色染上了些許紅。最后他長長呼了一口氣才開口,他說:下次別放我進門。
嗯。我闔上眼,不會了。
對不起。
不必。我冷漠地回道,陸總要是沒事了,就請我把滾字咬在齒間磨了磨,還是咽回了喉口,請回吧。我很累。
唇上忽而感覺到了溫熱,是陸召的指蓋了上來。我本能地一偏頭,猛然睜眼帶著戾氣瞪向他。
陸召眼神凝在我的唇上,幾乎能拉出絲來,這也是我弄得?
不、然、呢?我恨聲。
然后他極緩極輕地笑了一聲。
?這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陸召似是滿意地攆著指尖,這個不道歉。他說,但我會記得,下次他略略抬眸,停頓了一秒后,將聲音壓得更低,咬輕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反向沖分達人。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幼嗎?他幼,他還嬌。(危險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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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瘋
我被他噎得半天才喘出一口氣來, 無賴這個詞大概已經不足以形容陸召了。
瞪著我不累?陸召單眉一揚,行了,閉上眼睡, 我又不跑。
我深覺陸召這人可能不會說人話, 于是偏開了眼神,全當他不存在。
因剛才被陸召壓著在地上躺了將近三個小時,又犯了一波痙攣和神經痛,耗了許久, 已經超過了我定下的時間,所以就算現在身上無力, 有知覺的上半身如同灌了鉛一般重, 我還是得把自己弄起來,去次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