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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安大方一點頭,當然。
丘河這個月26號生日,想去你店里過。
王定安露齒一笑,這有什么難的,給你留個座。說著又帶著點小幽怨地湊到我耳邊低聲問,那你什么時候才舍得蒞臨下我的店?嗯?
見那群不著調的同事一個個都在偷瞥我們,我干咳一聲,偏開了一些頭,低聲回:知道了,等空了會去。
你說的,可別騙我。
我到家將近十點,晚上坐的有些久,腰背發僵,就先挪上沙發躺了一會兒。等身體回復過來才去洗澡。我動作慢,弄完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了。
洛丘河給我發了幾條消息,說陸召今晚喝了酒,有些醉了。他剛把陸召送回來,想麻煩我稍微幫忙看著點。
我沒回。
沒躺床上前,我覺得整個人都累到不行,幾乎可以沾枕即睡。可真躺到床上,卻睡不著了。掙扎到一點,我還是起來找褪黑素吃。原本床頭放了一罐,昨天吃完了,沒拿新的進來。
這兩天冷空氣席卷,讓氣溫驟降,去到客廳前我老實地給自己的腿上蓋了條毯子,最近痙攣犯得太頻繁,我不敢造次。
正準備回房,就聽到了很輕的敲門聲,那人像是沒用什么力道,只是用指節碰了一下門,隔一會兒敲一聲。想也知道這個點上,有誰會來敲我家門。
我沒打算理,反正關上房門也就聽不見了。
又在床上躺了半小時,還是難以入睡。隔壁503至今沒發出半點動靜,連關門聲都沒響起過我找到手機重看了眼洛丘河給我發的消息,接收時間為11:47分。
也就是說,陸召這個神經病在我家門外坐了快兩個小時。
我知道我不該管,但一想到洛丘河托付給我的人,很有可能會在我家門口坐一晚,我大概也別想睡了。
掙扎再三,我還是再一次起來,去開了門。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我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陸召蜷著身子抱膝坐在左邊,聽見我開門,緩緩抬起頭來。他眼睛不怎么聚焦,眼眶泛著紅,原本利落的五官蒙上了有些格格不入的委屈,他歪頭枕在手臂上,含含糊糊地對我說,修然,你終于舍得開門了啊
說著,抬手搖搖晃晃地把泛紅的指節杵到我眼皮底下,跟小孩子討關心一樣地說,我手都敲紅了
然后又立馬收了回去,撐著墻跌跌撞撞站穩,抬著帶著氤氳濕氣的眼看著我道,算了,你給我開了門,不跟你計較。
我覺得陸召在裝醉,而我拿不出證據。
第24章 、委屈(倒V開始)
陸召, 你家在隔壁!我攔著陸召不讓他進。
他聽我這么一說,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緊蹙著眉心問我:我怎么沒和你一起住?
我冷冷一笑,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么會一起住?麻煩陸總不要裝瘋賣
陸召什么也沒說,一把握我住攔在他身前的手,帶著點狠勁地將我拉向他。他的手心很燙,略顯迷離的眼神游移在我的臉上, 像是在審視他的獵物。
而我不得不用另一手撐扶手,挺起些身子, 才勉強解救了自己被迫拉伸的脊背, 陸召!
陸召看著我沉沉低吟,你是我的,裴修然。你是我的。說著又轉了語氣,可憐兮兮地問,你怎么能不跟我住一起?
然而他臉上裝傻充愣, 手上卻沒對我客氣, 彎下腰湊近了,將我的手壓在輪椅扶手上緊緊扣住。陸召手勁本就大,我又半身無力,根本敵不過, 被他倒推著進到客廳里。
陸召,你有完沒完,別特么發瘋!我從牙縫里硬擠出聲, 已是怒不可揭。
我就不該開這趟門!
沒完。他這回倒是答我話了,還答得挺利索。
我看你壓根沒醉!
醉了!他回嘴,淺淡的眸子湊得離我愈發的近, 如同下一秒就要擁抱上來,修然,我難受。
關我屁事!你松手!
陸召搖搖頭,不松,我要吻你。說著,就真歪頭吻了過來。我忍無可忍,不但咬了他,還拿頭狠狠撞了他一下,大有大家同歸于盡的架勢。
他吃痛地一捂額頭,本來就借著我輪椅才勉強站穩,這下直接摔在了地上。我自己也撞得眼冒金星,緩了一兩秒,手剛抓到輪圈想趕緊離開,他的手就握了上來。
他扣著我的輪圈,借力坐起來,緩緩抬頭看向我,一字一句道:不、準、跑!
我咬著牙關,對抗著陸召。有那么一兩秒我真想順著他的力用輪椅撞他!
陸召,你特么把手給我松開!
陸召非但沒松手,反而愈發的使勁,我整個人前傾,兩條無力的腿倒向了一側,右腳都扭曲成了腳踝著地,輪椅都因重心變化翹了起來。
陸召!!!!我怒吼,他再不松手,我真就要摔下去了。但陸召似是對我不肯投懷送抱十分不滿,不聚焦的眼里透出絲絲怒意,嘴角更是沉了下去。
這發了酒瘋的人哪怕用著自己向后倒的勁,都要將我拽離輪椅,我避無可避地往前撲去。我們剛一來一往的糾纏,導致彼此的位置已經變了,他這會兒靠得離茶幾近,一邊拉我下輪椅,一邊又怕我摔著,想護我墊在我身下。
他吃了兩個人的沖力,這要是真撞上,我倆指不定明天都得上社會新聞。我來不及思考就將手覆在他后腦勺上,將他的頭壓向自己護住。
被撞得地方霎時就起了一道凸起的紅痕,血點在皮下像是紅疹一般浮起。耳朵里聽著自己那犯痙攣的腿與地面磕碰發出的聲響,我真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到底為什么要去管陸召!
現在只能慶幸,席子當初就是怕我摔,硬壓著我鋪了短絨地毯,我現在才不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陸召將我拉下輪椅后反而安靜了,摟著我蜷著,發燙的鼻息貼著我的頸側,額頭則抵著我的下頜。
一條手臂越過我的胸口,生怕我跑了一樣五指滿握著我的肩,不讓我動。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兩條沒知覺的腿現在是個什么樣,想稍稍抬身看一眼,就被陸召死死壓了回去。
我手砸的那下有點重,暫時使不上力,嘗試了兩回,最后只能認命地陪這發酒瘋的人躺在客廳的地板上。
裴修然。
放開我,陸召。
跟著鎖骨傳來刺痛,這人張口就咬,留下了一排牙印,裴修然,你怎么能跟我說分手?
我只對陸召說過一次分手,就是那次的機場。
陸召說話很輕,語調是醉酒后的拖沓,聲音很沉,語氣卻異常的柔軟。這種感覺更像是他有脾氣要發,又克制著不肯對我發作,兩相矛盾間聽上去反而帶著點嬌氣,當初不是你追的我,說要跟我在一起?撩完了,就不要了?
他表情陰郁,大概是氣,狠狠圈了我一下,我差點回不去。好不容易奔回去見你,你卻要跟我分手?裴修然,有你這么狠心的人嗎?他猛然翻身壓上來,雙手置于我的耳側,眸色極深地將呼吸壓下來,我身上帶著傷,你不問,起口就要跟我分手,裴修然,有你這么狠心的人嗎?
他們知道你,要讓我跟你斷。陸召咬著牙關說話,雙眼也瞇了起來,他一勾薄情的嘴角,不屑地一笑。
我聽得有些發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