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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痛苦!

[在所有的動物中，只有人類是殘忍的。他們是唯一將快樂建立在制造痛苦之上的動物。——《百萬英鎊》]

我所看到的，是真實抑或虛妄?

如果自然從未給予我雙眼，那么，我所能搜索到的區域是否終歸于無?

假使眼睛長在腦后，假使我們只會往前行駛，不會轉彎，那么，我們的背后又是怎樣的陰影存在?

倘若失去所有感官，就算身處烈火，我們，也是笑著化為灰燼的吧！那個時候，不論是腳踩怎樣一個真實還是虛空的界面，還是雙眼所不能及的陰影，在無感之下，我們是否會感受到痛苦？

“跟你說大島，在我成長的場所，所有的東西都是扭曲的，無論什么都是嚴重變形的。因此，筆直的東西看上去反倒歪歪扭扭。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看明白這一點了，但我還是個孩子，此外別無棲身之所。”——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這里，田村卡夫卡看明白了哪一點呢？是身為雕塑家的父親的死亡帶來了自己本身世界觀的扭曲的美感，還是明白了筆直的東西在這個擁有雕塑家的遺傳因子的十五歲少年眼前是不正常的。那么，換個方式，若將痛苦視為扭曲的美感，而快樂將作為筆直的不正常的東西，前者被快樂成批生產制造，再反作用于快樂本身，這就是符合人類殘忍的本性了！

到最后，看似快樂的人，真的快樂過了?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尊兒?”

“別人都在哭，你為何不哭?”

“漢宮傳來消息，陛下病故，臣妾難過的連眼淚都沒有!”

“哈哈哈……呂雉，你也不過如此!”

哀莫大于心死。薄太后痛失代國世子尊兒，卻笑呂雉與自己一般無二，算盡一切，到最后不過半斤八兩罷了。從這點看來，薄太后的“快樂”倘若沒有呂雉的助攻，她也不會那么快從痛苦中走出來。但是，得到這樣的“快樂”，她真的就不再痛苦？早在快樂之前，痛苦已然成型，任你前路再筆直，笑得再肆意，心中的痛苦一就不會如眼淚般說沒就沒的。

其實，我很好奇，難過到連眼淚都沒有的地步，究竟是怎樣的極致體驗？

曾經好幾次夢見自己在夢里哭的死去活來的場景，那是一種自心底涌出的悲痛，胸口像是被重物碾壓得生疼，喉嚨真實的窒息感，醒來之后迅速抹一把眼角的淚河，卻發現，從始至終，它都是干涸的!感覺，夢里那個淚流滿面的人，哭盡了無限委屈與苦痛，然，現實中的人兒，卻似乎不給自己輕易落淚的機會。也許，有些苦痛，是連眼淚都無法取代的呢！

制造痛苦以取得快樂?不敢茍同這樣的說法，畢竟，大千世界，人各不相同。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也不總都是些殘忍的“高級動物”，總會有那么一些人，即使自己生在苦痛之淵，也依然笑著面對身邊人的“快樂人士”。

樂莫樂兮——

悲莫悲兮——

撿一片夕陽蘸紅雙唇，現在，把笑掛在臉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