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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校尉一愣,旋即搖頭,這趟出來以為就是走走形式,誰也沒想到會遇上賊寇,自然不會有人隨身佩弓備箭。
裴旻眼里滑過失望,她武藝實則平常,但一手箭術是祖父多年指導。蒼鳧能馳如風掣,若是再有一把弓,興許還來得及追上去把人逼停。
念頭剛落,就聽見蹄聲重雜,裴旻一回頭就見邵勉不知道打哪冒出來,他帶的人馬雖不多,可個個都佩了弓箭。
“二爺”很快就追上,到了隊伍前頭,裴旻挑了個眼熟的薛金:“把你的弓給我!”
薛金一愣,就聽見邵勉發話:“給她!”
一聲令下,薛金也顧不得姑娘家要這個做什么,一把扔過去,見她穩穩接住,便利索的把箭筒也扔了。
裴旻背挎箭筒,試了試手上的弓,若是尋常女子,這份量肯定是有些沉手,可對她來說,這才順手。
有了襯手的武器,又有邵勉在,裴旻當機立斷。蒼鳧突然發力,沖出了整支隊伍,除了邵勉能跟上,其他人都被甩下一截。
追到此處,裴旻才覺著來人恐怕不是匪寇那么簡單。尋常的匪寇哪里會有這樣的好馬?羽林軍那些可都是受過訓的戰馬,竟然緊緊跟了這些路都沒趕上。
郎古雄一路被追的惱火,這趟只是臨時起念擄走姚思華,一是想打通榮王這條門路,二是確實垂涎于此婦的美色。人都到了手,哪知道后頭又冒出來這么些難纏難甩的尾巴。
可等他再一回頭,瞬間又樂了,一個俊俏小子帶著個美人就敢來送死?哈,這美人手里頭還像模像樣挽了張弓?
然而,下一秒他的譏笑就僵在了臉上。
裴旻放開韁繩,穩穩坐在馬背上,半瞇起眼睛將弓拉滿,箭頭那點寒光,在馬蹄顛簸下漸漸穩住,對準了目標。
嗖嗖兩聲劃破蒼穹之音,兩尾羽箭一前一后躥了出去。裴旻立時從背后抽出一尾箭,搭在弦上蓄勢待發,不過,看起來好像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她那箭穩穩射在馬腿上最脆弱的關節,那馬吃痛跪倒,往前滾了一圈,馬背上的兩個人都被甩到地上。
一個是姚思華,另一個就是負責擄走她的賊人。
而邵勉那箭,是直通通沖著郎古雄去的,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是賊寇首領,擒賊先擒王,向來是邵勉的手法。
郎古雄心內大駭,憑著多年騎射的經驗和敏銳的本能,整個上半身都讓出去,那枚箭擦破了他的肩頭,瞬間插入馬頸。
隨行親信眼疾手快一把拉過他,郎古雄這才沒摔下去,飛身坐上另一匹馬,怒不可遏,回頭沖帶著姚思華的手下高喊:“黑格,殺了她!”
黑格摔的渾身散架,聽了指令立刻爬起來動手。先前怕摔死人質,他一直是將人護著的,但姚思華還是暈了過去,此刻靜靜伏在地上,面龐被散亂的發絲遮住小半,仍然難掩美色。
黑格心里有些可惜,方才在馬背上就沒忍住動手摸了一把,這樣香軟嬌嫩的尤物,真是頭一回見,誰成想還沒享受享受,就要結果了她。
可惜歸可惜,摸刀的動作卻沒半點遲疑,眼下自己都小命難保,哪有功夫憐香惜玉。黑格握著匕首,半跪在姚思華面前,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不看倒好,這么一看簡直氣血一熱,姚思華衣裳微亂,伏在地面的動作正好隱約露出半邊胸脯,瓊脂□□,勾得人眼珠子錯不開。
黑格跟著郎古雄,向來是浪蕩慣了的,此行潛入大燕,一路行蹤低調隱秘,著實許久沒碰女人了。他目光游離在美人面龐頸項間,只覺得心神一蕩,瞬間改了主意。
郎古雄的隊伍已經跑遠,邵勉跟裴旻眼看就要追上。黑格轉身,帶著狂妄的笑意面向來人。
裴旻一拉韁繩,蒼鳧急剎住馬蹄,濺的塵土飛揚,邵勉警惕著駕馬停在前面,將裴旻護到身后。
黑格立在幾丈之外,懷里是昏過去的姚思華,一雙兇煞的眼睛看向邵勉,反露出點笑意:“就憑你們倆?”
“我倒要看看,你的馬蹄和弓箭,能不能快得過我手中這把刀?”黑格的匕首抵住姚思華的脖頸,面色得意。
邵勉面色沉靜,答非所問:“你不是燕人?”
黑格的笑意怔了片刻,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已經給了邵勉答案,眼中閃過惱怒。
邵勉盯住他,不放過一絲表情:“你刀下這位,可是大燕當朝命官的妻子,更是堂堂皇妃的親眷。敢劫持她,你是不要命了?”
黑格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裴旻心內暗驚,邵勉這幾句看似質問,實則套話。眼下看來,這些賊人不僅身為異族,而且對燕都情勢熟知。
若是普通匪寇,聽見邵勉報出姚思華的身份,肯定是慌亂驚懼。而此人神色不見一點意外,應是早就知曉姚思華的出身。皇城腳下,一個外族敢如此猖狂,實在不得不令人生疑。
黑格的注意都在邵勉身上:“既然她如此身份顯赫,那我就更放心了!有她陪葬,我也不算吃虧。”
邵勉眼底不見波瀾:“怎么,你挾持她,就是為了拉人陪葬?”
“自然不是!”黑格看向身后密林,“只要你們放我入林,我就留她一命。”
“好。”邵勉一口答應,“人留下,我放你走。”
黑格冷哼一聲:“人留下?真把她留下,我怕是走不成了。”
“子策,我看還是別放他走,等羽林軍到了,直接圍剿,殺了他就是。”裴旻冷不丁開口,面色帶著漠然笑意。
黑格一驚,目光這才落到裴旻身上,看著也是個貌美少女,怎么說話如此放肆,他惡狠狠道:“你瘋了?你們若敢殺我,我便要了她的命!”
說完就將匕首貼近姚思華的脖間,滿是威脅之意。
裴旻滿臉的諷刺:“不殺你,難道讓你帶她走?孤男寡女入這深山密林中,孟夫人又是這般絕色,名節必定不保,將來橫豎是活不成的。”
黑格神色憤恨,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少女說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