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怪不得他每次都漲個大紅臉。裴旻一時覺得好笑,又想到孟慧宜,心道我就說她怎么盯著我直勾勾的,原是把我當情敵了。話說回來,她為難姚思華,只怕也是因她美貌出眾?哎喲,可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琳瑯卻紅了臉:“主子又沒正形了,這情啊愛啊的,怎么好掛在嘴邊。”
裴旻哼一聲,以掌托腮:“怎么,你主子我難得迷倒了一位少年郎,還不許我自己美一美了?”
瓔珞卻嘆了口氣:“主子可真是,還有心思玩笑呢?”
自打昨日聽說自己主仆二人窺得太子湖邊秘辛一事已被發現,她就嚇白了臉。主子昨夜又一人沉思許久才入眠,更是叫她惴惴不安。可此事他人不知,裴旻還再三叮囑了不許說出去,連琳瑯也被瞞著。
今天倒好,主子一早起來就跟沒事人似的,反叫她好一頓操心。
裴旻拍她一下:“好了,你只管把心放進肚子里。你想想,太子是我什么人?皇后是我什么人?皇上和太后又是我什么人?皇家和溫家本就是一家,說到底,太子跟我可是一邊的。他可不能拿我們怎么樣。”
瓔珞還欲說話,就看見小瑞子縮頭縮腦的在門邊上,柳眉一豎:“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小瑞子這才苦著臉走近了,一臉的欲言又止:“給主子問安。”
裴旻應了一聲叫他起身:“這是怎么了,誰給你氣受了不成。”想著坐直了身子,“可是你那個干哥哥?”
下人都知道王勝不待見小瑞子,可昨日裴旻竟夸他兄弟兩個規矩好,還賞賜于他。
誰不知道裴旻是個散財神仙,出手向來大方的很。艷羨之余,閑話之間的風向也與原來不同,有說小瑞子仁義的,王勝那么壓著他,他也不在主子跟前吐露半句不是,否則依裴郡主的性子,孟家姑娘的面子都不曾給,還能給一個太監好臉色?
也有笑小瑞子傻的,奴才里頭,可不講究以德報怨,若是靠這個活著,只怕骨頭都叫人嚼了。
更多的人覺著小瑞子在郡主面前得臉,這不連帶著干哥哥都沾了光了?一時之間都變了風向,加勁巴結著他,人前人后瑞哥哥長瑞哥哥短,叫的小瑞子差點找不著北。
東宮偏房里王勝使勁啐了一口:“我呸!我什么時候用沾他的光了?一班子見風使舵的碎嘴。”
王鶴禮聽見這事卻只是抬了抬眉,這小兒子是走了運了,碰上了個明白主子。
小瑞子聽裴旻這么一問,倒有些不好意思:“謝主子想著。不曾有誰為難奴才,若真為這么點事,不至于還擾到主子跟前。”
裴旻懶懶倚在瓔珞身旁:“那又是什么事?”
見小瑞子還支支吾吾的,瓔珞橫他一眼:“有話還不快說,這么扭扭捏捏的給誰看呢?”
小瑞子委屈巴巴:“不是奴才墨跡,實在是不敢說,有辱主子的清譽。”
琳瑯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都知道茲事體大了,還賣什么關子!”
拍的小瑞子腦袋一縮。裴旻嘖了一聲,對琳瑯道:“輕點下手,回頭嚇著他。”
小瑞子趕緊擺手:“不疼不疼,姐姐下手輕著呢。”
見琳瑯又瞪他,趕緊吐了話匣子,“奴才聽外頭說,主子昨日見著太子殿下送去觀賞的花好,使著性子跟殿下討來著。說是……說是跟阮大姑娘爭風頭呢。”
裴旻聽的放下了手里那塊晶瑩剔透的花蜜糖,一臉稀奇盯著他問:“還說什么了?”
見主子不似動怒,小瑞子這才大著膽子:“還說……殿下竟也依著主子胡鬧,不但請了主子去東宮里頭,贈的還都是殿下向來精心養著的幾株,只怕日后主子是要給太子做側妃的。”
越說聲音越低:“現在都傳,主子本就得上頭看重,太子殿下又這般縱容,若是將來和阮大姑娘對上,也不知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裴旻聽了不怒反笑,指著自己鼻子反問:“我?給太子做側妃?我還尚未及芨,就沒人說太子殿下是老牛吃嫩草呢?”
話音剛落,瓔珞就一把捂了她的嘴:“主子說的什么胡話。”又覺得自己也不規矩,收回手道,“傳出去可不像樣子。”
轉身訓斥小瑞子道:“什么人竟敢編排這樣大不敬的話,活膩味了不成?你也就由著外頭混說?”
小瑞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奴才面前嚼舌頭,是別個小太監聽了閑言碎語,來報給奴才的。”
裴旻稀罕道:“這樣的話也有人信?我跟太子,可隔著歲數呢。”
琳瑯卻悶悶接了話:“怎么沒人信,我就信了。”
裴旻好笑道:“又有你什么事?”
琳瑯氣呼呼往那一坐:“奴婢還不是擔心主子?雖然眼前差著歲數,可往后算個五年,十八新娘配二十三的郎,多見的很。”
說著倒豆子般抱怨起來:“何況主子打昨日從東宮回來,就獨自悶坐一夜。看的奴婢都想岔了,一想到主子這樣的出身,若是只能為側,真不知多委屈。愁的我一夜都沒能好睡,替主子心疼呢。”
裴旻看著琳瑯的目光越來越稀奇,聽她委委屈屈說完最后一句,總算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個沒坐穩仰倒在塌上。
瓔珞唬了一跳,手忙腳亂扶她起來,見裴旻一手捂著后腦勺,顧不上說琳瑯,一個勁問道:“主子真是,怎么又上來孩子氣了,腦袋磕著沒有?快讓我瞧瞧,磕壞了可怎么好。”
裴旻擺擺手,還自顧自捂著肚子樂:“沒事沒事,這么軟的墊子哪里磕的著,不過是叫珠花硌了一下。”
一邊不忘挖苦琳瑯:“我今日才知你是這么個多愁善感的人。就你這腦子,不去寫戲本子真是可惜了的。天天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琳瑯想起來昨夜自己心中天人交戰,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不好意思道:“奴婢,奴婢還不是一心為主。”
裴旻笑過這茬,才對小瑞子正色道:“此事舅母可知道了?”
小瑞子點頭:“奴才來的時候,鳳儀宮已派人去查,皇后娘娘定是已經聽著風聲了,此時還不知怎么發怒呢。”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外甥女,被人這樣編排,身為后宮之主怎能不怒?
裴旻撫了下有些凌亂的鬢發,既然有人要作死,她可一定得成全。抿唇笑出兩個梨渦:“替我梳妝更衣,我要去趟鳳儀宮,求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