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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覺得你這人有自閉癥來著，不愛跟人說話，直到我跟你當同桌了，主動找你說話，努力了快一個月，你才肯理我一下，結果慢慢的，覺得你這孩子，還挺不錯的。”

“完了？就這點？”

“滾你媽的，就這一點。”

江允怎么一熟下來，就變樣兒了。

周三，初一初二學生都高興的不得了，初三不能參加運動會，新校區學生們的優越感慢慢滋生出來，當然，學校只要搞活動，最高興的還是那堆不愛學習的人。

程然已經樂瘋了。

運動會那天，有志愿者穿著小黃鴨的玩偶服裝，提著一個裝滿了鴨子玩具的小籃兒，在操場上來回轉，供學生合影，給學生發玩具。

江允正坐在椅子上喝水，身旁的許榛子在擺弄泡泡機，她昨天剛買的，反正他倆的項目還遠著呢，就拿來玩玩。

他們班被分到的地方是第二個乒乓球臺前，后面一堆兒樹，能擋住太陽，胖子他們幾個正坐在乒乓球臺上打撲克。

“我天！”江允轉了轉頭，就看見許榛子起了身，急匆匆跑過去，直接撲到那個穿著大黃鴨的人身上。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男的女的，她就那么撲上去。

江允放下水，走了下來，把許榛子從那鴨子身上撕了下來。

大黃鴨站在江允和許榛子面前，看著他兩個人，插了會兒腰，再抬手拍了拍江允的頭，而后，扭著身子，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前走。

大黃鴨轉到了程然他們班前。

“啊啊啊啊啊啊我日！”江嬋那群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程然已經高興地亂叫，撲了上去。

程然不輕，鴨子直接被撲倒了，籃子里的玩具鴨子散了一地。

頭套掉了下來，程然一愣，臥槽，祁毅文？！

“你他媽來我們學校干啥？！”

“哎呀，我們學校沒有運動會，聽說這次贊助商是黎漾她爸，給了可多的錢了，我一想，絕對整得好，你也知道，我們學校運動會贊助商是賣豬飼料的，哪哪都貼著豬飼料廣告，挫死了。”祁毅文雙手撐在地上，臉都被悶得紅彤彤的，額頭上全是細汗。

“哈哈哈哈哈你從哪搶來的這衣服，還有沒，我也想穿。”

“我問黎漾的，她說有一大堆，就在你們后操場那器材室掛著。”

“你手里的鴨子給我一個唄！”

祁毅文套上頭套：“不給。”

“我直接拿了啊。”

“不行，叫我爸爸。”祁毅文撐著手，準備起身，卻怎么也起不來，他轉頭一看，哦，程然的腳正踩在他的衣服上。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祁毅文抬起鴨掌踹了程然一腳。

“程然，你怎么欺負這個大黃鴨啊！”

幾個女孩走了上來，搓了搓手，看樣子想捏鴨臉。

“就他？還大黃鴨？老黃鴨還差不多！”說罷，程然踢了踢大黃鴨的屁股：“速度速度！給我倆小黃鴨。”

“好好好給給給！”祁毅文把籃子里剩下的幾個都給了程然。

“哈哈哈哈哈嚯嚯嚯！”程然揣著四個小鴨子，蹦蹦跳跳地來了許榛子的班。

“許榛子！你看這個鴨子，可愛不？它還會叫吶！”說罷，程然捏了捏鴨肚子。

許榛子喜滋滋地上去，準備搶一個。

“不給！”護崽兒似的，程然把四個鴨子緊緊抱著，跟個老母雞一樣，又去了別的班。

程然，真是個傻逼。

不帶吹的。

他是全校公認的傻。

程然在初一的第一次晨會上，已經出名了，廣為流傳。

當時晨會校長講話，為了管好心聲，當場就來了個下馬威，校長說：“學校就是學習的地方，你不學習，你就落后，你落后了，你就考不上好高中，你考不上好高中，你就上不了好大學，你上不了好大學，你就找不到好工作，而且，我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學生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沒有傘的孩子，需要自己的努力，才能擋著雨，因為沒有人為自己擋雨，是不是？”

大家都不說話。

校長越說越來勁：“來，覺得自己家境好，將來路都鋪好了的，自己有傘打的人舉個手！”

大家都不動彈。

校長樂呵呵笑了一下，背著手，正想進行下一步教育，突然看見，東邊一角的隊伍里，有個人手舉得老高。

就是程然。

周三早上是接力和短跑一百米，許榛子喊加油喊得嗓子都啞了，她就是這樣子，一到這種時候，喊加油的聲音比誰都大。

江允在一旁嘆了口氣，真是傻子。

許榛子啞著嗓子問：“你笑啥？”

“沒笑什么。”

“我喊加油你都覺得好笑？”

“沒有，你喊得太認真了。”

“嘁，你不懂，我這是班級榮譽感極強。”

“對了，剛才李想比賽，你在旁邊喊加油喊成趙沐陽了。”

“……”

在各個班里浪了一圈的祁毅文，拖著步子，灰溜溜地往回走，一中的這些女孩也太可怕了吧，他就穿了個鴨子衣服，不應該過來抱著他親嗎，怎么一個個都撲上來揉他屁股？

太熱了，他覺得自己的頭都要被蒸熟了，祁毅文抬了抬頭，四處望了望，看見許榛子正和一個男生坐在第一排，兩個人中間還有空隙，祁毅文抬了腳，走過去，沒有打招呼，裝作不知情地樣子，一本正經坐在他倆中間，還左右扭了扭屁股，中間的空隙不多，有點擠。

許榛子：……

江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