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玄轉身, 看著陌生房間里的簡單陳設, 長舒一口氣,疲憊地偎進了躺椅里。
不得不說, 追人真是件勞神累體的事。
噔噔
手機上收到一條來自鄔導師的慰問消息。
[再次和某工住成鄰居了?]
他居然這么快就知道了大洋彼岸發生的瑣事。難不成這幾個人的消息都是共通的嗎?
凌玄打了個問號過去表示疑惑,很快就收到了鄔澤的解釋。
[我既然給了地址,肯定要保證你安全到達,不然怎么交代啊。說說吧,今晚的大西洋沿岸有風月故事可以聽嗎?]
標準的探聽八卦模板。凌玄哼笑, 即便對方是師長,也完全回復出了已畢業碩士生應有的底氣。
[無可奉告。]
[懂了,那就是沒進展。]
鄔澤發來的消息染著失望,其中還夾雜著隱隱的嗤諷,類似于:你們兩個到底是誰不行?
那種溫和脾性下的戲謔被拿捏得無比自如。如果沒有在這人手下被勒令改了上百遍論文,凌玄實在很難承認他的碩導身份。
思索片刻,悠然打字回應,一連三條。
[不急,我想要的是他深思熟慮后的答案,并不是因為我的突然襲擊而造成的一時沖動。 ]
[比起激情所欲干柴烈火,我還是更喜歡保持時時刻刻都迷人。]
[老師,主動權不在他,在我。]
看過消息,萬里之外的鄔澤在朗雋嘴角邊噙上了抹安逸的笑容。
客觀講,這兩個人能勢均力敵的只不過是靈魂。而從某種手段路數上來說,根本就是海王吊錘寡王的solo現場。良某人被壓死了。
半分鐘后,凌玄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鄔澤:我猜,他是你的了。]
一夜淺眠。
良昭起床時天色尚且微蒙,簡單洗漱后下樓,剛走到一層大廳,在這里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造訪的簡安寧。
早啊。
簡博士把特意帶來的餐盒拎到桌子上,然后窩在一邊打起了哈欠。
密封盒子里是幾樣粵式早茶的點心,如果不是有專屬的廚師,在這種異國他鄉應該是很難吃到。
你怎么來了?良昭不急著坐下,站在窗邊,給廊下的幾株植物澆了水。
簡安寧慵懶地揉著眼睛,語氣雖漫不經心,卻也透露著幾分好奇:早就說過了,我懶得搭理你這種沒勁的家伙,但是作為這里的主人,總得看看你撿回了誰吧?
話音落下,良昭還沒來得及回答,緊接著聽見一陣輕捷的腳步從樓梯上響起。另外一個從不睡懶覺的人也出現了。
剛起床不久的凌玄依舊睡眼惺忪,身上穿著件沒有任何花紋圖案的白色T恤,看上去很舒服的棉質面料平整貼合于他的標挺身材。
一頭沒來得及做好造型的干凈黑發把原本就年輕俊朗的人顯襯得更加乖巧善順。
簡安寧只斜斜地瞥去一眼,忽的挑眉輕笑:嚯,猜對了。
果然是這位傳說中的小朋友。
大概因為一大早就見到了奇怪的陌生人,凌玄的眼神還有些發懵。良昭輕悠悠地看過去,簡單地做了個介紹。
簡安寧,殲滅的第四個主考官,也是給它起名的人。說完再調轉向簡博士,繼續開口:凌玄,我撿的。
懂了。博士嗤笑。即使良昭只是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自己用過的形容詞,但落在他耳中時依舊只剩下了四個字。
[凌玄,我的。]
終于晨起開機成功的青年友善地點頭示意,眼睛里也溢起了好看的神光。
你好。
嗯,你好。簡安寧仍然在兩人不可言說的關系幻想中,只單手拄著頭,輕佻地笑笑做回應。
良昭拉出餐桌邊的座椅,把點心盒打開,遞給凌玄吃,動作間還用清冷的問話聲打斷了某博士對身側人老父親般的眼神打量。
你到底來做什么?
簡安寧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抻了抻筋骨,走到桌邊開口回應:我要帶小岑寧出去玩一陣子,馬上就出發了。走前過來告訴你一聲,幫我照看家里的事。
知道了,要走多久?良昭聽聞這件事頭也不抬,語氣溫淡不分明。
簡安寧瞇著眼睛細算了一番,兩個星期吧,去趟西海岸。回來的時候應該趕得上納馬夸蘭的觀景期,你們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去啊。
凌玄用筷子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因為他確實還沒有去過非洲大陸異聞中受上帝偏愛的納馬夸蘭。
據說那個地方在夏季高溫橫肆時是一片沉寂荒蕪的沙漠,而當它被春季的雨水親吻過后,就會有以億計數的花朵像神跡一樣綻放,開成百里嫵媚。
你們去吧,我手邊暫時有些事走不開,昨天農莊里的病人也沒有處理完,最近還要再過去幾趟。
良昭不起波瀾的聲音正如簡安寧預料之中的那樣響起,但博士本就不是在詢問他的意思,只是轉向了凌玄,語氣幽幽地引誘著。
那你呢?我可以保證,跟著我們走絕對比跟他留下有意思得多。
凌玄略微抬頭,只看見了良昭保持安靜的側臉,他依舊侍弄著窗口的珍稀花種,似乎并不打算橫插意見。
青年思索片刻后還是笑著婉拒:我也不去了。
簡安寧嘖嘖搖頭,抬眸看了眼堪稱情緒大師級人物的良昭,故作惋惜地反問:他配嘛?真是死心眼。
房間里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簡博士只好承認自己邀請了個寂寞,嘆氣道:行吧,那我和小岑妹妹就要開始雙人之旅了。
研究樓外傳來兩次催促的鳴笛聲,簡安寧隨手從桌上捏了只蝦餃塞進嘴里,然后揮臂告別。
走到半程了還扭身回來叮囑:你們好好看家,別學岑祁趁我不在拆我的樓啊。
看著簡博士正要走遠的背影,良昭忽然偏頭向身邊人確認:真的不想去?
凌玄正把一只流心包夾湊到唇邊,定住筷子搖了搖頭,語氣肯定道:懶得動。
咬下一口點心咀嚼,奶黃色的餡料從筷間流瀉下來,香甜的氣息頓時在房間里四溢開來。
凌玄把食物咽下后,才又開口添了句:我還欠農莊里的孩子好多糖呢,等會兒你去的時候記得捎上我。
良昭安靜幾秒鐘,直到看見他臉上展出一道溫蘊的笑意,才點頭回應:你先吃吧,不急。
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良昭再次驅車到達農莊時已經接近中午,打開后備箱,里面裝滿了從醫院舊址倉庫那邊帶來了新的器材和藥品。
Samuel急急地放下手中正忙的事情,從院中迎了出來,想上前幫忙搬運東西。良昭只轉身指了指凌玄,用英文叮囑了安保員兩句。
那邊是我的朋友,他剛從我們國內過來,對這里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悉,麻煩你幫我照看他。如果他想離開農莊安全范圍的話就過來通知我一下。
Samuel看向凌玄,點頭應了聲沒問題。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