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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看著一慣掌控局面的人被他反過來拿捏, 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
在溫暖的水里,對方的存在像被擦亮過一樣清晰,他可以感受到榮裕的一切,好像成了他的某個器官。
盛奕發現, 他也想對榮裕做各種各樣的事,想讓那張一慣冷靜的臉鮮活起來,沾染上不一樣的情緒和色彩。
雖然不知道這種念頭來自哪里。
或許是榮裕的存在本身太過迷人,不動聲色時都那么吸引人。
就像海平面盡頭出現的一艘漂亮的帆船,遠看時令人心生向往,卻像幻影般無法接近。一旦主動靠過來,就會讓人毫不猶豫地想要跳上去。
胡思亂想著,盛奕起身坐到榮裕的腰上,俯視著那雙又恢復沉靜深黑的雙眸,仔細地欣賞著終于能無限接近的美好幻影。
榮裕靜靜看著那雙眼睛。
視線從盛奕明亮的雙眸慢慢下落,看見睡衣領口若隱若現的削瘦鎖骨。
他的眸色暗了暗。
看了幾秒,榮裕把人拽下來。
盛奕的心臟砰砰跳起來,伸手撩了下榮裕垂落的額發。
榮裕觀察著盛奕的神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盛奕的性格非常適合從事藝術行業,天性里有種隨時想要離經叛道的瘋狂,像一陣自由狂放的風,隨時可以在某一處星火上讓生命力炸燃。
一旦在某件事上解放了天性,就會變得大膽又熱情。想象力豐富,極具創造力,往往可以創造出令人震撼的藝術作品。
因為從事精神醫學的研究工作,榮裕也非常清楚這種人格類型的缺點。
極易上癮沉迷,就像以前上學,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控制盛奕每天的游戲時間,這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抱著電腦。
不讓他抽煙也是因為那時他就隱約察覺到了盛奕的這種特質。
這種人要是沾上了煙癮,大概率不到二十五歲就會患上肺癌。
盛奕揪住榮裕的睡衣領口,抬起頭正要親他,榮裕直接躲開,手臂一伸,關上了床頭的燈,在黑暗中親了親他的額頭,睡覺。
?
榮裕被子里抱住他,手掌覆蓋在他的眼睛上,讓他閉眼:你的身體還在康復期,不能太頻繁。
盛奕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以后一周不能超過三次。榮裕冷靜說,不可以自己。
啊?盛奕有點懵。
盛奕虛聲問:榮醫生,那我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復?
榮裕沉默片刻,說:至少一年。
盛奕徹底平靜了:哦。
感受了一下自己確實有點腎虛發酸的腰,盛奕被迫無欲無求地閉上眼。
新世界的大門再次緩緩關上了,還貼了個一周開放三次的封條。
天亮后,榮裕帶盛奕離開了做了七天美夢的無人島,乘船去參觀附近土著島嶼上世界聞名的古代神秘文化遺址。
正是旅游旺季,島上游客很多,天氣異常晴朗,太陽就像被放大鏡擴過,火辣辣地烤著古老的建筑和土壤。
盛奕從以前開始就非常喜歡旅游,他記得小時候他和榮裕一起出國玩過很多次,小學的時候每次寒暑假唐蕓都帶著兩個孩子出來開拓視野。
這個國家在盛奕的記憶里還是第一次來,他很興奮,穿著清爽活力的夏裝,被榮裕牽著手走在碼頭的膚色各異的人群里,明朗的眼睛很有精神地觀察周圍的風土人情。
碼頭有很多本地的土著居民在販賣紀念品,都是關于當地神秘文化的裝飾物,到處都是色彩艷麗的小玩意。
還有一些街頭畫家在為游客畫人像,盛奕拉著榮裕很感興地過去一一參觀,在一個年輕的男性亞洲畫家的作品前停下來。
這個畫家不是在畫游客,而是在畫碼頭整體的風景,此刻正在點畫石柱上曬太陽的幾只貓。
盛奕也不知道這個畫家是哪國人,但看著很像日本或者韓國的游客,覺得他應該聽不懂,貼到榮裕耳邊小聲說:這幅挺好的,有點后印象主義的風格,就是色彩有點浮
年輕的畫家打扮很酷,戴著鴨舌帽,一邊耳朵上戴著耳釘,穿著裁剪很有個性的T恤和露膝牛仔褲。
聞聲,轉過一張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張揚帥氣的臉,用中文冷聲道:要不你給我改改?
盛奕尷尬微笑:不好意思,畫得挺好的哥們兒。
見盛奕也背著畫板,青年打量著他的臉微瞇了一下眼,轉了圈手里的畫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眼熟啊哥們兒,央美的?
還沒考呢,不過明年可能是B大美院的。盛奕笑道。
哦。青年意味深長地拖著長音,斜揚的冷眸看了一眼盛奕身邊的榮裕,酷酷地扯了下唇,轉過去不理人了。
從青年身邊走開后,盛奕察覺榮裕的臉色有點冷淡,抬手親熱地摟住他的脖子,好笑問:怎么了,不準我跟帥哥說話啊?
聽見那兩個字,榮裕睨他一眼。
放心,沒你帥。說得是實話,盛奕很有底氣地上糖衣炮彈,比你帥的人還沒出生呢。
再說他對其他男人也根本沒感覺,盛奕早就察覺到自己好像只對榮裕有那方面的沖動。
兩人還沒走遠,拿著畫筆的青年聽見這話,嗤笑一聲,抬頭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榮裕把他的手拿下來捏緊,老實點。
盛奕做了個遵命的手勢,好嘞。
他們去參觀了幾處古建筑遺址,每一片遺跡的面積都很大,為了保護遺址里面只能步行,盛奕深切地感受到他現在是個體力廢物這件事,也深切地認同了榮醫生說他還在康復期的事實。
下午找了一處當地菜很出名的餐廳,榮裕帶盛奕吃飯休息,在餐廳外座的陽棚下把菠蘿汁插上吸管遞過去。
盛奕半死不活地癱在椅子上,接過來吸了一大口冰涼的菠蘿汁,長長呼出一口氣:不行了,走不動了,想回家睡覺。
榮裕戴著黑色的戶外遮陽帽,撐著下巴從帽檐下好笑地看著他,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這家伙從小就是這樣,出來旅行最多也就能保持一上午的熱情,把精力火燒一樣耗光,到了下午就立刻斷電,嚷嚷著要回酒店躺著。
不是還要寫生?榮裕問。
好像寫不動了。盛奕有氣無力地在椅背上轉過頭,把手放在榮裕腿上色瞇瞇地摸來摸去,奇怪,我也沒看你去健身,怎么身材這么好?
是你沒機會看見,我每天早上都有跑步。榮裕按住他要摸進T恤里的手,微瞇了下眼。
哦,那我是沒機會看見。盛奕戀戀不舍地把手拿出來。
之前在別墅住的那一個月,盛奕就發現榮裕每天都起得很早,就算休息日也從來不睡懶覺,自律得可怕。
回榮家一起睡之后榮裕才難得打破了生活規律,偶爾會跟他一起賴床。
盛奕突然心生了一點教人學壞的罪惡感,見榮裕的神情又有了榮醫生的氣質,猜到他要說什么,忙捂住他的嘴:我一點都不羨慕。
哥!嫂子!
身后突然傳來少女激動的歡呼,榮裕臉色一變,和盛奕一起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