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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穿書第四十九天
你說什么?是在開玩笑嗎?秦以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手里緊抓著手機,沙啞的嗓音都夾雜著微乎其微的顫抖,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他想好的所有說辭與以往的小心翼翼都被這句話碾壓得粉碎,他的指甲也摳進了手機殼里。
一瞬間,秦以霜覺得自己擔心林夙像個笑話,他為了林夙還在半夜三更給他哥打電話,求著他哥幫忙解決問題。
林夙把手肘墊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支撐著額頭,沒敢去看他,用干澀得發癢的喉嚨說道:我沒在開玩笑,分手吧,我們不合適,沒什么好談的。
這樣下去,他怕有天偏激的他失控傷害到秦以霜。
秦以霜不明白現在自己心里復雜的感覺是怎么樣的情感,他做了個深呼吸,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的笑:你再說一遍吧,我沒聽清。
他身上穿的是林夙織的那件毛衣,上面是一只可愛的貓咪,他本來今天到林夙家里想要給林夙看看,驕傲自信地詢問他穿上好不好;在他的幻想里,林夙一定會夸著他,然后他小小的謙虛一下,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外面很冷,他們可以看喜歡的特攝,黏黏糊糊地親吻。
沒什么強求的,安穩又平靜的細微幸福就行了。
林夙送給他的小貓掛件他可太喜歡了,想了許久他戀戀不舍地從書包上摘下來,想放進保存寶物的盒子,可要放的時候他又舍不得,最后特地買了個搭配手機殼,打算掛在經常用的手機上。
他的腳踝腫得厲害了,比上次嚴重多了,疼得鉆心,走路都得扶著墻,能強撐著不喊疼走到這里已經是極限了。
我說,分手吧。林夙清晰地重復了剛剛說的那句話,沒有再搭理秦以霜的意思。
秦以霜這段時間耐著脾氣哄著林夙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人,他本質上還是個嬌氣的小少爺,太過于年輕,憤怒沖昏了他的大腦。
他扔掉手機,重重地把林夙推到椅背,騎在林夙雙腿上,扯著他的衣領舉著拳頭朝他的臉狠狠打去,林夙的腦袋被他打得微微一側,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小孩的滿臉淚水。
秦以霜的手機擦過林夙的身旁砸到鐵質的椅子上,巨大的震響驚嚇到靠在椅子上假寐的警察,他跳起來一看,那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小孩張牙舞爪地撲到那個赤著腳的沉默男人身上,掄起拳頭砸在男人身上,他一邊打一邊流淚,淚水不停地劃過臉頰。
那個沉默的男人沒有反抗,他被動地承受著小孩的攻擊,小孩看見沒效果,直接張口嘴朝男人的肩膀赤.裸的肌膚咬去。
在干嘛?在干嘛?不準打架!警察連忙阻止,將秦以霜從林夙身上扯下來,秦以霜被拽下來還在拼命掙扎,伸著修剪整齊的指甲要去抓。
警察當然不讓他抓到,把他的手扯開了。
林夙我告訴你,你別后悔!我跟你在一起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小孩被抓著離開時還緊咬牙關跟林夙放狠話。
警察抓著秦以霜,不讓他沖過去打林夙,望著放狠話的秦以霜,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就看著秦以霜哭花的臉。
秦以霜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道:看什么?腳太疼擠出的生理眼淚而已。
警察:
有一滴淚水滴到了林夙的手心,林夙望著濕潤的手心,秦以霜的力氣不大,打在他身上,對他來說不算疼。
只是,他想不清楚,秦以霜為什么哭?
筆錄進行的很順利,女生在女警的陪同下走了出來,她身子板正,還提交了一些尖酸長相的男人監視騷擾她的證據,不再像以前那樣在意自己在外的名聲。
警察讓林夙跟秦以霜做筆錄,得出來的結論大致一樣。
輪到林夙做筆錄的時候警察被叫出去了一趟,回來后表情有些凝重。
做完筆錄后各自回家,林夙跟秦以霜碰了面,那個警察還以為這倆人又要打起來,站在兩個人的中間直到他們走到門口。
天快亮了,天空滿是帶著灰暗的霧氣,一如在場幾位沉重壓抑的內心。
秦以霜看見林夙回去的方向跟女生一致,兩個人似乎有相互搭伴回去的意思,張了張嘴巴想說點什么,可他想起來兩個人都已經分手了,他沒有理由立場去詢問林夙。
最后他氣結地冷哼一聲,將自己的目光挪開,孤零零地往跟林夙相反的方向走,在清晨的霧中,一瘸一拐的小孩猶如失去同伴的候鳥,獨自往自己的歸屬走去。
小孩吸著鼻子,眼睛通紅,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心里想著林夙要是跟他道歉復合,他一定要夾槍帶棒的嘲諷;若是態度真誠些,給他買熱氣騰騰的小籠包當早餐,他再勉為其難地答應他。
秦以霜恨不得一步掰成十步走,可他走得已經很慢了,這么長的時間,怎么林夙還沒叫他名字?他又不是非要道歉,沒準哄哄他,他心情好點就復合了呢?
秦以霜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低要求。
當他死心的放棄,將步子邁大時,林夙終于喊了他的名字。
秦以霜心底的喜悅還沒來得及上升,就聽見林夙繼續說道:那條路通往郊外,你要去哪?
秦以霜:
好心的警察看見林夙沒穿鞋,給了他一雙還沒有拆封過的拖鞋。林夙低頭用手機跟領導請假,他的頭還在疼,夾雜著細微發麻的感覺,疾病的突發后有個短暫的緩沖期,雖然他確定短時間內不會在發作,但現在的狀態也不合適工作。
他不在乎領導怎么看他,假期用完他就去公司辭職。
結果發完消息剛抬頭就看見秦以霜慢吞吞地往郊外走,他眼尖,在地上看見了滴落在不規則圓形的眼淚。
那些一連串的不規則圓形隨著小孩慢吞吞的腳步,一路出現,都快連成長線了。
林夙想無視的,但想到小孩紅著眼睛一瘸一拐地往前堅定地走實在可憐,破孩子明明在現場怕得要死,眼淚不停的掉,還要假裝淡定地靠在他身邊安慰他。
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呢?太矛盾了。
于是林夙喊了秦以霜的名字。
秦以霜回過頭,要面子地掉著眼淚瞪他:要你管,我跳河里都不關你的事。
林夙嘆了一口氣,走過去用雙手把小孩撈起來,抱在懷里。他去看那只受傷的腳踝,是很早之前傷的那只,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又給扭到了,還更加的嚴重,不能再走下去了。
秦以霜使勁在他懷里掙扎,又氣又丟臉地雙手推著他胸口:我不要你抱!放我下來!
為了讓小孩安分點,林夙換了個姿勢像抗米袋一樣把秦以霜抗在肩膀。
秦以霜:
過了幾分鐘,秦以霜說道:你還是抱著我吧。
嗯?
你肩膀頂到我肚子,好難受。
在旁邊的女生默默離開,她還要搬家,收拾東西,解決自己的困境,就不摻和這兩個人之間的事了,要是還沒看出來他們的關系她就是瞎了。
忙點挺好的。
兩個人互相不理睬或是是秦以霜單方面冷戰地等出租車,最后乘車去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