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擾池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有細微的聲音,他側頭一看,剛好看見林夙從門口走過。
林夙!你大晚上要去哪里?秦以霜喊道,他一下子就清醒了,焦急地掀開被子,套上毛衣。
林夙沒理他。
你站住!林夙!你他媽要去哪?!你別去,我們先報警!秦以霜這時候也聽清楚隔壁發生了什么,他剛下床就因為重心不穩擰到腳摔了一跤,疼得生理眼淚被擠了出來。
林夙不聽勸地直愣愣往門口走。
尾椎骨傳來陣陣頓疼,他一時間站不起來,腳踝肯定腫了。在經歷了多次深呼吸后,秦以霜忍著疼一瘸一拐扶著墻跟過去,結果鞋子打滑,他又摔了一跤。
秦以霜:
*
林夙帶著濕氣站在隔壁的門前,他的衣服還在滴水,隨著他的行走劃出一道道水痕。隔壁厚重的鐵門門鎖被撬開了,在臥室通往客廳的位置,女生穿著睡衣被一個長相尖酸刻薄的男人按倒在地,男人醉醺醺的,手里拿著一把刀,正準備脫褲子欲行不軌。
這種地方一般住著老人,大半夜除了報警沒人來多管閑事。
女生看見林夙像是看見了救星,哭著呼喊:林哥,救我!救救我
閉嘴!小表子!從剛開始就喊個不停!我忍你很久了!再喊我就把你舌頭割了!長相尖酸的男人胡亂揮著刀,利刃劃過女生的肌膚,留下一道血痕,女生嚇得哆嗦,不敢出聲。
林夙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掃視,想知道是那個地方發出很吵很吵的聲音,吵得他很煩,壓抑的暴戾隨著理智的崩陷混合著錯亂的神經傾瀉而出,將斷了弦的理智完全殆盡。
哪里?有,聲音為什么,還在罵尋找獵物的鬣狗踏進玄關,喉嚨發出細碎的字眼,陰冷的目光不斷掃視,黑夜的背景更是襯托出他像個深淵歸來的暴君,將要撕碎一切觸及到的事物。
女生沒有得到林夙回應。
女性天生的細膩與敏銳讓女生感受到了比她身上這個男人更可怖的危險,她緊緊地抿著嘴,再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倒是她身上的那個尖酸男人,仗著酒意慢慢起身走過來,刀尖對著林夙,歪著頭裂出嘲諷的笑:這不是那天看見的死同性戀嗎?這個臭婆娘是我女朋友,我勸你不要多管我跟她的閑事趕緊滾,要不然老子在你身上開幾個洞
林夙停下了腳步,眼睛緊縮在尖酸男人身上他找到了聲源處。
辱罵他的,嘲諷他的,嘲笑他的。
這個男人的嘴巴張張合合。
尖酸男人以為林夙怕了,正洋洋得意,林夙卻以鷹的迅捷沖向前,他感覺手腕一疼,林夙掐住他的脖子順帶打掉他手里的刀,推著他按住他的腦袋往旁邊的墻體用力砸去。
林夙歪了歪頭,碎發遮住林夙的左眼,露出來的無神右眼透出無機質的光,他的肌肉顫動,竟掐著男人的脖子將他微微提起。
衣冠不整的女生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瑟瑟發抖。
為什么要罵夙夙?夙夙認識你嗎?怎么連你也罵夙夙?林夙委屈地喘著氣,像是在啜泣,他力氣驚人,尖酸的男人背靠著墻,因為缺氧憋得滿臉通紅,不停地張著嘴巴呼氣。
酒壯慫人膽,能做出入室強.奸的尖酸男人仍舊沒有意識到危機的來臨,他雙手抓著林夙扼住他喉嚨的那只手,指甲無力地摳挖著對方冰冷濕潤的皮膚,懸空的雙腿踢著林夙的小腿:他媽的,放開老子,你這個瘋子!變態!老子操.你媽的
疲軟的雙腳踢到林夙的小腿上,似棉花輕輕撞擊鋼鐵。
林夙錯愕地瞪著他,難以置信地顫抖著聲音,就像快要哭了出來: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踢夙夙是夙夙做的,不夠好嗎?
他言論怪異,行為古怪,在進行毫無回應的自言自語后,松開扼住尖酸男人的手,睜著黑曜石瞳孔的眼睛露出詭異的笑容,神經兮兮地抓著頭發,欣喜地重復著沒有營養的語句:你打我你打我嗬嗬嗬嗬!你打我!你還罵我!你是不是想我死
尖酸的男人看見他松開手,劇烈地換氣,瞄準了機會要去揀地面上的刀只要拿到刀,他就能捅死眼前這個多管閑事的瘋子了!
誰料他的指尖還沒有碰到刀,巨力帶著勁風將他踢翻,男人的頭優先撞到茶幾上,緩沖力甚至使沉重的茶幾往后挪了幾分鐘,在地面劃出尖銳的聲響。
按理來說男人應該會昏過去,但他沒有,所以他的酷刑還在繼續。
劇痛布滿了他的全身,他痛苦地摸著頭呻.吟。
深淵而出的暴君保持著抬腳的動作,他的神情瘋癲,笑容詭異,帶著寒氣高高在上地目視著眼前的死物。
女生很害怕,她不停的顫抖,想要尖叫又更用力地捂住嘴巴,她不知道怎么辦,她要做什么好。
尖酸的男人眼睛仍舊盯著那把刀,他不能動彈,叉開腿癱在茶幾邊緣上,滑稽地認為只要他碰到那把刀就能所向睥睨。
林夙慢吞吞地走過去,他進行的暴力毫無章法,只會往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攻擊林夙抬腳在男人脆弱的下半身狠狠地踹著,在男人歇斯底里地慘叫中,放聲大笑: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沒有人再能欺負我!
男人痛苦地蜷縮起來,又被林夙踢開,林夙一腳踩在他的小腹,使勁地碾壓。
好吵好吵好吵
這個慘叫聲好吵!
別打了我求你男人哀求道,他的酒終于醒了,他害怕了,疼痛無孔不入的占據了他的身體,他不斷地哭嚎著。
林夙蹲下,拎起男人的衣領,揮起拳頭在對方的臉上毆打,對方鼻青臉腫地嗚咽著。
林夙低頭去看旁邊孤零零的刀,將它撿起。他看了看刀,又看了看男人的脖子,如果把這個刺進去,所有的噪音都會消失
身后撲過來一個溫暖的身軀,有熟悉的聲音不停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小孩緊緊地抱住潮濕的他,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脖子上:不要這樣做他會死的,到時候就回不去了你把刀放下,聽我的話好不好?
這是雙驅散陰霾的手。
林夙的理智逐漸回籠,任憑小孩抱著,他松開手,刀刃和地面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林夙沉默僵硬得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
好不容易趕過來的秦以霜一邊安撫著沉默的林夙,一邊滿臉淚水地朝女生吼道:愣著干嘛!還不快去報警!你是傻子嗎?!
女生猛然驚醒,手忙腳亂地跑回臥室找手機報警。
警察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副場景
林夙孤僻地蜷縮在墻角,身上是被秦以霜哄著穿上的干燥衣服,他抱著膝蓋將頭埋進去;秦以霜眼圈發紅的靠在他身上,疲倦的垂著眼簾;女生坐在沙發上,驚魂未定;而那個被打得半死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警察想問點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敲了敲墻,輕咳道:都先過去再說吧。
*
秦以霜打電話辦事去了,女生跟林夙并排坐在冰冷冷的椅子上,林夙垂著頭,看上去不愿意交流。
警察先是詢問他們餓不餓,餓就吃點東西,等那個男人從醫院回來在一起做筆錄。
女生的應激反應沒還恢復,她咬著蒼白的唇雙手顫抖地接過面包跟水,低聲說了謝謝。
至于林夙,問了一次沒被搭理警察就不管他了。
女生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就感覺害怕,那個男人喝醉后撬開門鎖偷偷溜進她家站在她床前,要不是她聽到細微奇怪聲響及時醒來,后面不堪設想她把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想像孩童一樣在恐懼時尋求母親溫暖的懷抱。
電話打了好幾次,都沒打通。
女生咬牙,再打一次,電話接通了,對面的女人的罵聲劈頭蓋臉的傳來:你個賠錢貨,大半夜神經病啊?!你不睡覺老娘不睡覺?再打過來皮給你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