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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地,他好像聽到有人肆意的嘲笑他?
生活還是要過的,起碼對得起重生到這里的意義,再說了,這里也沒人認識過去的自己,所有人都會把他當作他。這樣想的林夙很快收拾好了情緒,他站起來,臉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這個出租屋雖然破舊,但配件齊全,還是難得的一室一廳一衛(wèi),只可惜離市中心太遠,又帶著年代感,因此租金還算便宜。
原主現(xiàn)在的工作是在一個修車行修車,工資也就那樣,之所以在這個修車行工作,是因為離原主母親所住的醫(yī)院近,工作時間也靈活,方便照顧母親。
原主不知道什么原因還在請著假,這幾天也用不著上班。林夙想著這幾天也好把這個工作辭了,原主的學歷稱不上最好,但也不差,不值得在這種掙不到幾個錢的工作上浪費時間,若是真待這個地方,要還錢還到什么時候?
再說了,他也不會修車,待在修車行遲早露餡。
再翻翻備忘錄里看原主欠下的賬單,林夙眼皮跳了跳,他是不是該慶幸原主沒有膽子去借高利貸?但是零零碎碎的一些,湊起來也是幾十萬。
原主人緣好,學校里處得好的兄弟大多家境也好,母親生病后因為相信原主人品,那幫講義氣的兄弟都多多少少出了力借了錢,告訴他有錢再還。
兄弟借了錢,原主賣了房子,仍舊挽救不回母親,可能原主最后也是絕望了,沒動高利貸的一點心思。
但原主真要動高利貸的心思,林夙非得叫他活過來再給他閹了。
開玩笑,那利滾利的玩意是人能動的嗎?
慢慢還,還得完,明天就開始找工作。林夙自我安慰。
林夙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前任那么想要錢,換他他也想啊。
誰不想要錢?沒錢真的是萬萬不能。
人家穿越那都是豪門,再不濟也是個小康,怎么輪到他就成為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了?這是前任的報復嗎?
林夙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準備去浴室里洗澡,當他舉著花灑,打開熱水器的開關(guān)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熱水器是壞的。
這種時候,肯定不好叫人來修,沒辦法,林夙只好用熱水壺燒開水,多次倒在桶里。
洗了一個簡陋的戰(zhàn)斗澡,林夙躺在翻身就咯吱響的單人木板床上,用手機翻閱著資訊。
通訊軟件上顯示著某游戲的廣告,林夙看了下,發(fā)現(xiàn)是當下最火的手游,心思一動便下載了。
既然要開始新的人生,那肯定要去嘗試從前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物。林夙從來沒有玩過游戲,如今心思蠢蠢欲動,隨便取了個名字便進入游戲。
這是個戰(zhàn)爭競技類的游戲,林夙干脆利落地跳過了新手任務,此時此刻,啥都不會玩,一下飛機就整一白板死死跟在隊友后面。
他跟著的隊友id叫做鴛鴦瓦冷霜華重,看上去挺詩情畫意的,林夙瞧著好聽,一股哀怨的裝逼文藝范,也樂意跟著。
但林夙樂意跟著也不代表對方也樂意被他跟著,那么大一個白板目標,自己顯眼就算了,還暴露他位置,在多次怎么甩都甩不開后,鴛鴦瓦冷霜華重忍無可忍地敲出一行字。
【當前】鴛鴦瓦冷霜華重:方便開麥嗎?
【當前】linsu:可以,但你講話要大聲,我這邊有點吵。
林夙掏了掏耳朵,耳畔的謾罵聲跌宕起伏,他還真怕對方講話太小聲他聽不清楚。怎么開游戲內(nèi)設(shè)的麥他還是知道的,摸出一副廉價的耳機戴上,林夙剛把麥打開,就聽到一個聲音好聽的少年帶著怒火氣沉丹田地罵了一句:臭傻逼滾,別他媽跟著老子!
少年的話音剛落,鴛鴦瓦冷霜華重操控著游戲前面的人物,往他頭上開了一槍,他轉(zhuǎn)眼變成了個盒子。
林夙:
噗。林夙沒忍住笑出聲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他。
對方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帶著少年的磁性,像山間的冷泉,但是罵起人來卻一點不含糊,張口就來。
林夙還覺得對方聲音有點耳熟,他對聲音也比較敏感,但是他耳機跟手機的質(zhì)量太差,聲音音質(zhì)被改變了,還帶著清楚的電流底噪,他也沒聽出來個所以然。
林夙覺得這小孩有意思,樂呵呵地抱著手機,滿肚子壞水地翻了個身,打算等這局游戲結(jié)束了去調(diào)戲一下,就當給無趣的人生添加點樂趣。可憐的單人木板床被林夙高大的身軀折磨得吱呀作響,游離在崩塌解體的邊緣。
等到游戲結(jié)束后,林夙麻利地添加了對方為好友,在申請信息石沉大海后,他又多申請了幾次,在申請信息那里無賴地添加了一條消息:你不加我我就一直騷擾你,別想著拉黑,我還有很多小號來加你。
在這條好友申請發(fā)出去后,對方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上來就是儒雅隨和的優(yōu)美中國話,完美呈現(xiàn)了對方的熱情友好
【好友】鴛鴦瓦冷霜華重:你有病吧?孤兒來找爹?罵你一句至于嗎,怎的無聊到來找罵?抖m?
【好友】鴛鴦瓦冷霜華重:傻逼快滾!
【好友】linsu:你罵,我喜歡聽你罵我,我就是抖m,多罵點,哥哥罵人真好聽,聽得爽死我了~啊!哥哥快罵我!
林夙輕輕地敲出這行字,憋笑得得木床發(fā)出強烈的抗議,他能想象到對面是怎么樣吃了蒼蠅的表情,怎么一個id那么文藝的少年,就跟炮仗似的一點即燃?
對方為了罵他還特地在敏感字之間隔了個空。
他沒啥愛好,就是愛作,愛沒事找事。
與預料的一樣,鴛鴦瓦冷霜華重發(fā)了一段省略號過來,每個點都代表了單純小處男的驚愕與害怕。
再一看,對方嚇得把他刪了。
林夙鍥而不舍,多加了幾次。他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游戲那么好玩呢?他是指某種方面。
【好友】鴛鴦瓦冷霜華重:你到底想怎么樣?我給你道歉?
【好友】linsu:想跟你交朋友,我想要你微信號。
對方好長時間沒回復,林夙打了個哈欠,覺得對面那個少年不太經(jīng)逗,沒啥好玩的,想就此作罷,對方卻發(fā)來一連串的微信號。
轉(zhuǎn)眼,對方快速地下線了。
林夙沒忍住哈哈大笑,覺得更有意思了,他又動了點歪心思,把微信頭像改成了一只粉色可愛的小兔子,微信昵稱改成linsu小寶貝呀。
林夙拍手暗道完美!
身下木床痛苦哀嚎。
微信好友通過得很快,林夙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linsu小寶貝呀:哥哥好ovo!
沒有回應,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虧他還特地學女生講話加顏文字。林夙覺得有點困,無趣的扔過手機,決定明天再調(diào)戲,蜷縮起疲憊身體準備睡覺。
真好,他又重新回到孤獨里了。林夙閉上眼睛自嘲。
黑暗從四周襲來,像是潮水般要把他吞沒。
秦以霜待在空蕩的房間里緊緊地握住手機,滿臉紅暈,還在恍惚,不知怎么地,他看見朋友兩個字就神使鬼差地把微信小號發(fā)過去了,也沒有顧忌對方是怎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