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然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17年4月
首都機場第二航站樓VIP休息室,一位中年男子的目光在手表和航班信息的顯示屏上迅速切換著。盡管中年男子內心十分焦慮,但是從其他人的視角來看,根本覺察不到,反而覺得他是位氣質不凡的人物。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和黑色西裝褲,隨身只攜帶了一個藏藍色的小型登機箱。中年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關機,摳出SIM卡,連同手機一起丟進墻角的垃圾桶。然后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五六張登機牌,抽出A城飛往溫哥華的那張夾在加拿大的護照里,隨身的口袋里竟然還有兩本護照,中年男子把其他的登機牌一并扔進了垃圾桶,然后立刻離開VIP休息室。
登機口的隊伍漸漸變短,女乘務員開始進行最后的登機廣播,中年男子左顧右盼看了看,徑直走入VIP通道。
三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了首都國際航站樓外,從里面焦急的跑出九個人,其中帶頭的是一位年輕檢察官,他在耳機里跟技術追蹤組確認最后從手機信號定位到的地點。
“你們幾個去東航站樓的那三個登機口,你們幾個去西航站樓,你跟我去總控。”年輕的檢察官指揮著,“尤其注意廁所和角落!”
九個人分頭跑開。
女乘務員儀態優雅的收起警戒線,然后拿起麥克風廣播:“請乘坐A城飛往溫哥華的KA228號航班的乘客于46號登機口登機,值機事件即將結束,請……”
中年男子把登機牌交給乘務員辦理最后的登機手續,踏上飛機,放好行李箱,中年男子看了眼手表,距離預定飛機起飛還有10分鐘。
“所有人去46號登機口!”幾乎在同一時間,年輕的檢察官就從技術部就接到了值機信息。然后立刻在對講機里發出指令。
中年男子閉上眼睛,搓著手里的佛珠,能掙扎的他都做了,接下來只有聽天由命了,一旦這么想,整個人反而平靜了許多。突然手腕一涼,一副手銬粗暴的扣住了他,隨即中年男子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
“上午10點15分,逮捕411苯污染主要嫌疑犯席致遠!這是逮捕令,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檢察官看著手表氣喘吁吁的說,抓到這只老狐貍了。
席致遠,致遠科技董事長,90年代第一批下海經商的先行者,叱咤商場近30年的鐵腕巨鱷,怎么也沒想到會栽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手里……
“席叔叔,得罪了。”年輕檢察官嘴角露出一絲成功后的喜悅,讓警察將另一只手銬銬住席致遠的手,然后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周圍的乘客小聲議論著。
“小陸啊,能給叔叔擋一下嗎?”席致遠揚了揚被銬起來的雙手,剎那間仿佛老了二十歲,但整個人還努力撐著一口硬氣,即使淪為階下囚,他也要體面的走出這里。
陸恒左右看了看,然后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手銬上,然后扶著席致遠走出機場。
航站樓外擠滿了媒體記者和受害者家屬,記者的麥克風幾乎快捅進席致遠的嘴里,照相機和攝像機見縫插針般擠進來,受害者家屬捧著死者的遺照怒吼著,時不時的扔來鞋子和礦泉水瓶砸席致遠。陸恒和八名警察拼了命的護著席致遠,真怕人沒壓回去之前就被這些憤怒的民眾打死了。他們九個人對抗著幾十來號人的憤怒,被弄得狼狽不堪,席致遠卻始終挺著腰板,眼睛微閉,默不作聲。
直到擠開人群和席致遠坐進警車里,陸恒才發覺事情的詭吊之處。從他們逮捕到押送出航站樓不到30分鐘,怎么會聚集這么多的記者和受害者家屬!這些人究竟得提前多久得到消息!陸恒趕緊扒著窗戶焦急的尋找著,可惜憤怒的人群遮住了一切,直到車子勉強開出來,陸恒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韓蒔雨。
韓蒔雨穿著一件純黑的外套,帶著一頂精致的黑帽子,帽子上的黑紗遮住了她半張臉,對著車子微笑。此時不僅陸恒看到了韓蒔雨,席致遠也看到了。她肅穆的穿著儼然就像去參加一場隆重的葬禮,一米七四的身高,即使在人群中也格外顯眼,而他身后站著的,是席致遠的兒子——席威!車子開過韓蒔雨和席威后,一直故作鎮定的席致遠徹底崩潰了,席致遠的哀嚎把陸恒的思緒重新拉回了現實……
席致遠到今天也沒有想到,一向懦弱的兒子竟然會成為那個給自己棺材板上釘釘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