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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池歲小朋友, 能有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非要刨根問底的小朋友,知道什么意思了嗎?
腦子噼里啪啦的好像煙花亂竄四處綻放,原先只是望見紙條上的字的時候, 池歲就沒忍住咯噔了一下。很復雜很奇怪的, 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情緒。
他好像知道喜歡, 又好像不太明白。
他想的喜歡,和紙條上說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興奮和害怕雜在一起, 擰著他的心臟發酸。
隨后在聽見嚴久深緩緩開口解釋的時候, 揪得發酸的心臟, 緩緩的平緩了下來, 卻又伴隨著從腦海深處彌漫出來的興奮, 漸漸的越跳越快。
喜歡池歲小朋友。
沒什么別的意思,就字面上的,喜歡池歲, 僅此而已。
房間里的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跟前站著的人各種各樣的小動作、神情, 還有一眼望到底的眸子。
池歲手指纏繞在一起,眸子亮亮的, 他望向嚴久深的時候,那眸子里好像能看見滿天的星星。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眸在說著喜歡。
我知道了池歲聲音緊張,語氣不穩, 唇半張著好像還要說點什么。
內心里藏了許久的秘密一股腦抖清楚了的嚴久深,一點也不緊張了, 渾身上下都松了一口氣,這才得了功夫好好地看著池歲。
脖頸延綿到耳根,池歲整個人好像都在熱水里泡過一樣, 燒紅得驚人。
這倒也在預料之中。
他想象過的,和現在看見的倒也差不了多少。
膝蓋上磕碰到的一點,這會兒都還有的麻,嚴久深扯過電腦桌旁的靠椅,一個回身就坐了下去,手背撐著下巴,視線從下面往上看向池歲,星目含笑:你知道什么了啊小朋友?
池歲明顯的一愣:啊,就、就是喜歡
聲音越說越小,小到最后都快要聽不清。
是啊,我喜歡池歲小朋友,嚴久深靠著椅背,緩緩地將椅子往后退了些,手撐著下頜處,緊握成拳頭,努力控制著不要伸手過去招惹池歲,那你剛剛有沒有聽清,除了字面上的喜歡,喜歡還是
嚴久深視線下移。
夏天的衣服輕薄,光線的隱約下,能模糊的感受到,小朋友清影瘦削的身子。
還是什么?池歲問。
想要抱抱你,最好隨時隨地能蹭在你身邊,嚴久深抬頭,唇邊帶著一抹笑,眸子卻黑沉沉的,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就像剛剛說的那樣,想教你寫題,圈在懷里,我看著你寫,寫錯一道
就、就咬一口?池歲眨了眨眼,接話。
嗯,聽這么清楚啊。嚴久深原本以為池歲沒有聽清他后面胡言亂語一般的話,挑了挑眉,正要問池歲知道了還不怕嗎。
池歲雙手背在后面,臉上紅紅的,卻滿不在意地道: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
嚴久深噌地一下就坐著了身子,望著池歲滿臉的不可置信:什么問題,你說什么問題?說不定等會兒我讓你寫作業,然后我就抱著你不撒手了!
然、然后呢?池歲被嚴久深陡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小瞬。
然后?然后還有什么然后!你怎么這時候變得這么笨笨的了!嚴久深被氣得簡直不能再笑了,他都不知道他臉上這會兒的表情是生氣的還是笑的,反正他無論如何也忍不住地伸出手,好好地捏了一下池歲的臉,然后我等會兒親下來,就不是親的我自己的手,親的就是你的嘴巴了!
操,嚴久深氣到不想再說話的松開了手,一副生無可戀地坐在椅子上,我直播都沒說過這么流氓的話。
你氣死我了小朋友,怎么真跟個小笨蛋似的。嚴久深嘆氣,我都說喜歡你了,喜歡到要對你動手動腳了,你怎么都不帶怕的?
不怕你以后跑我這里來,我把你拽進來門一鎖,抱著你就親?你喊撒手都沒用,要是晚上想回去我也不讓你回了,收了你的手機給你哥打個電話過去說你今天學習沒完成,非要留我家寫完才回。
但我就讓你每天都寫不完,每天都回不去。
把你關我家。
畢竟我每天都想見到你,尤其夜深人靜的大晚上,翻來覆去的想我小朋友。
你不怕?
池歲怔住,久久的沒有說話。
就在嚴久深以為池歲被他說的話嚇到了,說不定等會兒就要支支吾吾的和他說要回去了,他也做好準備起身送池歲回去的時候,池歲忽然動了。
一言不發,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身側,池歲微低著頭,步伐緩慢地朝著嚴久深走去。
被嚴久深刻意拉開的距離一下就被池歲拉近了。
池歲?嚴久深的椅子已經退無可退的碰到墻面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了身子,小腿抵著椅子不能再往后退一步。
池歲在嚴久深面前站定,緩緩地抬起眸子,眼尾邊上不知道怎么沾染了煙紅,少年青澀而迷人。
他緊咬著下嘴唇,伸出的手肉眼可見的緊張,但卻義無反顧地輕輕拉住了嚴久深垂落在身側的手,隨后抬起頭來,望著嚴久深的眸子。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待在哥哥身邊。
在絳城的時候就是了。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的,但是
但是什么?嚴久深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好像有些低啞,他一直都想知道,池歲為什么總是要跟在他身邊轉,但他卻又不敢問。
但是哥哥太、太好看了,好看到挪不開眼。池歲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一直望著嚴久深沒有挪開視線,而且,很亮。
亮到池歲永遠看不見的黑夜,都能模糊的看到個夜色輪廓。
像無風多云的夜路上,遽然穿透厚厚一層濃云的月光,他光是蹭在嚴久深旁邊,就能一眼望盡他前行的道路。
嚴久深啞然失笑一瞬。
去附中那一趟,他早就知道吃歲口中說的他好看,不是說什么他長得好看,而是別的。
優秀耀眼到無法忽視,或者應該還有別的意思。
伸出的手還沒碰到池歲的短發上,他另一只被池歲攥得緊緊的手都被池歲拉了起來,指尖蹭過池歲的臉頰,好像又沾上了一丁點黏糊的奶油,最后被蹭到了溫燙的唇邊。
池歲小小的咬了一下,攥著嚴久深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卻依舊昂著頭,不肯撇開目光,望著嚴久深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怕,我也喜歡哥哥。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各種喜歡。
蹭在池歲唇邊的手略有些麻,嚴久深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空蕩蕩的在炸裂些什么,只是好像一整晚的亢奮心情,在此時此刻到達了頂端。
要瘋了。
他把手從池歲齒間掙出,手攥著池歲的手,從電腦桌后邊,拉著人走到了門邊,啪嗒一下關了燈,門也順手的給關了上去。
房間里真暗得只有窗戶那邊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了。
哥哥?
池歲被扣著手扯到了門邊,燈關上的瞬間,就感覺視線好像亂了一瞬,整個人也暈乎了點,然后在昏暗房間里,混亂之下,被蹭起一點衣服的后背抵靠在了,電腦桌邊。
叮的一聲,房間里的空調總算是被主人想起打開了。
涼風從后背襲來,刺激得池歲身上一抖。
但他的面前卻是一片滾燙灼熱的氣息。
嚴久深蹭在他的肩頭,磨蹭著往里擠了擠,聲音啞在耳畔響起:歲歲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啊?
他要瘋了。
手撐壓在池歲身旁,控制不住地蹭擠著池歲,把人懟在電腦桌邊,讓人掙也錚不開。
真不怕?我認真起來,想做的可不止我剛剛說的那么點。
大刀客對符燈師做的,我全都想做一遍,甚至比你畫的還要更過分一點。
你不怕?
嚴久深從池歲的肩上抬起了頭,黑夜里,借由窗邊的月光,看清池歲輕顫著的眼睫。
池歲剛剛咬他指尖了,倒是不疼,就是這會兒都還麻著,動彈不了。
池歲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只好偏著頭,往自己的肩上看去。
抵在電腦桌邊的后背有些發疼了,但卻因為亢奮,那疼只感受得到一丁點。
不怕。
黑夜里,咬在耳側的竊竊私語都格外的清晰。
我沒和別人說過,我畫大刀客的時候,想的是哥哥的臉。
而且嘶!
聲音戛然而止,嚴久深一口咬在了池歲的嘴角,舌尖頂了頂。整個人朝著池歲身上又擠了擠,擠到池歲支支吾吾地喊起背疼來,才磨磨蹭蹭地攬起池歲的腰,將人往上輕輕一送,挨著電腦,擠在了電腦桌上坐著。
嚴久深只是咬了一口池歲的唇角,就立馬松開了,蹭在池歲的耳畔肩頭,手指陷入池歲的手指縫隙間,緊緊地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