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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很厲害的人。
興奮又害怕。
嚴久深偷摸著出來,給白為年打了通電話。
也不能一下沖太猛,嚴久深打了個哈欠,把手里兩罐可樂結了賬,邊走邊說,平時也沒什么交流,說是跟著你回去了,他估計還是挺不舒服的。
昨晚上的池歲里里外外都透露著兩個字:拘束。
比嚴久深這個借住的人都還要拘束,坐立不安地跟著一起說了會兒話,臉色難看得什么好像都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了。
一說太晚了先去睡覺,明顯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時不時望一眼他,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緊張害怕。
確定能和他一起睡了,才是真的放松下來了。
但晚上也沒怎么睡好。
翻身了很多次,甚至半夜他驚醒了下,掀了點眼皮一看,池歲居然坐著發呆。
昨晚上,他好像沒睡好,估計特別晚了才睡著。嚴久深嘆了口氣,這事也不能急,也就池歲乖點,要換了我遇到這樣,我指定都鬧翻天了。
白為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道:我知道。
嚴久深掛斷電話,笑了一下,白為年剛剛那三個字,聽著可咬牙切齒了。
很乖的小朋友等會兒醒了沒看見他估計得慌,嚴久深拎著兩罐可樂,加快了腳步往教學樓走。
附中有兩個小賣部,都在室內操場的附近。
嚴久深一腳踏進前面這個挨著室內操場的教學樓,正打算繞到二號教學樓去。
一眼就看見湊在榮譽欄那個大框前面的池歲,仰著頭,往上邊看著。
嚴久深順著池歲仰頭的視線望上去,榮譽榜上那張照片他可太熟了。只是愣了一下,想著學校居然沒在他轉學后把他給換下來,又生出一點唏噓來。
這還真是好久不見。
他也跟著看了會兒那榮譽榜,低了頭一看,池歲還在望著。原本沒覺得有什么的他,覺得臉有點燒了。
池歲小朋友盯得太認真了。
可惜手里的可樂不是冰的,燒起來的臉也涼不下去。
只好讓池歲小朋友別盯了。
午休時間不午睡,是想挨罰了?嚴久深自然地走過去,搭了一把池歲的肩,若無其事也跟著望了一眼榮譽榜上的他,這么好看?盯得眼睛都收不回來了?
!池歲有種干壞事被抓了個正著的心虛,支支吾吾了幾聲,愣是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嚴久深再說什么話,他才又抬頭望著榮譽榜上的照片,認真地點頭:好看。
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本人就在你旁邊。嚴久深強行扳著池歲的頭轉過來,把人帶離這塊榮譽欄,走了走了,睡不著了就跟我去逛一逛。
本人好看,照片也好看,笑也很好看。池歲被拉著往外走,還是忍不住多補充了幾句,一看就是,特別特別厲害的那種。
一看那笑就知道這人是不能隨隨便便招惹的。
帶著少年人才有的無畏還有傲氣。哪怕是不了解這人,光是盯著那笑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優秀的、是有自己驕傲的。
嚴久深晃了會兒神,他瞬間明白池歲說的好看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長得好看,是別的。
我現在看著不厲害了?
池歲抬眼望了一下嚴久深就急忙低下了頭:也是厲害的,但是好像,笑沒有以前那樣好看了
但還是好看的!池歲想了一下又連忙補充。
但嚴久深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垂眼沉思著帶著池歲往著不知名方向走去,一腦門就要撞上小草坪上種著的樹,被池歲雙手使勁拽著衣擺拖回來一點,才免受此災難。
哥哥?池歲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心驚地叫了一下嚴久深。
嚴久深思緒回神,眼神也逐漸清明了起來:嗯?
要撞樹了。池歲低聲地說,我是不是說錯
啊,沒有。嚴久深心下明悟地笑了起來,忍著力好好地薅了一把池歲的頭發,你說得太對了小朋友,下午你那邊忙完就在原地等我,我去處理點事,很快過來找你。
池歲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好哦。
下午兩點,池歲坐在場地區域里,認認真真地調著顏料,旁邊還站著已經完事了,非要過來觀看的邵言北。他加油聲大的讓人覺得格外不自在。
池歲板著一張小臉,認認真真地說要安靜的作畫,邵言北才收了聲。
嚴久深送他過來,轉頭就走了。看起來那事特別的重要。
自主創作給定的元素是向日葵,池歲盯著空白一片的畫紙,腦海里就騰起了畫面。
破敗荒田上向往著前面那株向日葵的枯敗小向日葵、無風無星的夜空、前方彌漫起的黃土風沙。
幾乎沒人任何停頓的,池歲下筆就勾勒起了畫面。
起初還看不出形狀,漸漸地一切都清晰明了了起來,邵言北站在一旁望著,他揉了好幾下眼睛,覺得自己似乎是見到了光芒的產生。
一氣呵成,沒有停頓。
池歲洗凈畫筆,等著畫干,耳畔傳來一聲詢問:這畫叫什么?
是一位不認識的老師。
池歲拿著馬克筆回頭,聲音很輕:光。
說完他提筆在畫作一旁認認真真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學校還有作品名。
風沙四起,前方有光。
那位老師笑了好一會兒:光好,有光好啊。
池歲輕點了一下頭,等畫干了,隨著邵言北坐到一旁去等嚴久深回來。邵言北在一旁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一會兒說這畫等會要不要發到池歲接稿那個賬號上去,一會兒又說起剛剛那個老師。
好吵。
池歲難得撇了一下嘴:你稍微安靜一會兒,太吵了。
邵言北立馬閉嘴,做了個封口的動作。
但他低下頭,在手機上刷著一個軟件玩了好一會兒,忽然又驚叫出聲,使勁晃著池歲的肩膀。
臥槽池歲池歲!你看你看!!臥槽那事居然還有這么個反轉!
你真的好吵啊。池歲昨晚上沒睡好,中午午休也沒睡多久,這簡直就是鬧得他頭疼。
你等等!你等我說完這個我立馬不吵了!邵言北舉著手機,放到池歲眼前給他看,你跟那個嚴久深好像玩的挺近的?那他那個事你肯定知道吧?
臥槽,你是不知道,當時那事出來的時候,我們這些學生有多么的震驚,主要是,從未料想過還能在自己學校聽說這樣的事!
當然,畢竟是榮譽欄無論怎么變規則都不會下去的人,我們當時其實都蠻不信的,總覺得肯定是那個傳話的人,傳著傳著給傳變味了。
哎,你是沒在我們這學校,沒見過那位嚴大爺他風光的兩年!尤其我們化學老師!高一的時候帶過嚴久深化學競賽,每次上課都得給我們吹個幾分鐘!我耳朵都聽出繭了!
池歲盯著邵言北手機里的信息,投稿人并不是嚴久深,是陶融。
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有很短的幾句話。
大致意思就是,那事,他是心思不正的人,沒有給自己找過多的理由,很客觀平和的道出了那件事。并說,接受任何懲罰處分。
陶融木著一張臉,當著老何頭還有嚴久深的面把那段話發出去了。
附中的校園墻背后的人就是周樂,他早就收到消息了,飛快地就發了出去。
藝術節,許多學生手里都揣著手機的,這個時間一發出去,果不其然就喧鬧了起來。
陶融放下手機,吊著的一口氣松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催著周樂的嚴久深,垂了頭:對不起。
啊,沒事了。嚴久深收了手機,老何頭,剩下你來吧,我走了。
老何頭淡笑著看著嚴久深:上午還說就這樣不管了,怎么,下午忽然就變主意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總是多變的嘛。嚴久深拍了拍老何頭的肩,走了走了,真走了,我趕時間呢。
陶融望著嚴久深,在人要走之前,還是沒忍住問:就這樣就行了?你不找學校要求對我什么處分嗎?
他中午和嚴久深說了話,剛上課就猶猶豫豫地站到了老何頭的辦公室前,正想進去,就撞到嚴久深過來。
嚴久深眼神鋒利,笑不達眼底:我改變主意了,趕緊的,澄清了,這事就算兩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深哥:這次好看了吧
歲歲:特別的好看!感謝在20210716 20:36:08~20210717 21:02: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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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池歲!一道蓋過四周哄鬧的聲音從觀眾席的下方傳上來, 池歲目光從手機上挪開,低頭去看。
嚴久深站在下方,笑得格外好看。
走了, 出去吃飯。嚴久深對著池歲招招手, 歪頭指了指外邊。
池歲把手機還給邵言北, 話都來不及說,急急忙忙的就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