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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時候,裴珂是面對他一人,而如今的客氣,疏遠地像他面對所有人一般。
以裴珂那種酷似傅深亭只考慮利益的思考方式,大概很難理解,自己提的請求只是一個個人感受層面的問題。
即便救下他,最后也會演變成針鋒相對
秦衍不想與他如此。
他對裴珂劫后余生不在意自己這點表達出不認同,也會引得對方不快,讓整個空間充斥上火藥的味道。
裴珂現在,真的完美演變成了一個冰冷無情的商人,全身都包裹上鎧甲,不給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機會。
讓其不滿,他就會回以攻擊。
等一下
秦衍否認自己剛做出的判斷,裴珂不久之前還在自己面前崩潰過一次,而就在剛剛,也短暫失態過,幸好手機鈴聲將他喚醒脫離那種狀態。
秦衍想起肖葉撥來的電話,既然裴珂預約了心理咨詢,說明他狀態的確有問題。
如果今日因為需要秘密赴約,那落單也情有可原。
肖葉的咨詢雖然貴但很搶手,安排得也滿,今日錯過不知道又得拖到幾周后,那這段時間裴珂會不會再次出問題?
情緒崩潰,精神恍惚,那副模樣是沒有任何防御力的,只會陷入痛楚的回憶之中。
自己這種知情人見過就罷,換作是其他人,很容易針對裴珂的弱點下手。
秦衍想起自己跟老友的一月一會面,也許自己這種喝酒的事能晚一些,然后將這部分時間挪給裴珂,不過前提需跟肖葉講清楚,征到他的同意。
作定主意的他嘆息一口,安靜的客廳里再聽不到其他聲音,一時間顯得有些冷清。
這一次,裴珂也離開得很快呢。
作者有話要說:秦衍:請不要討厭我[低頭]
格勒:嘖嘖嘖,挨上一身傷也沒討到好,追妻道路阻且長
第七十四章
與其說是應酬,不如說為聯系感情,裴珂在國內電商首富幺子的酒莊度過了個短暫的兩日假期。
對方高爾夫打得糟糕還偏偏熱衷這項運動,裴珂只能控制好自己的得分,但饒是這樣也被對方驚為天人,返回海城的晚上非要跟他一醉方休。
他就很搞笑,聽說被你治得沒法出門了,聽上去就爽。青年比陸予越還小一歲,長相貌美,正是喜歡玩樂的年齡,笑容夾帶著肆意的張狂。
我其實早就見裴琛不順眼了,媽的,看我的眼神就很怪,上次在三亞盛筵一眾人去泳池玩群劈,他那個笑特滲人,怕不是想對我下手!
看著眼前人連撫手臂的嫌棄模樣,裴珂笑出聲,這算同是天涯淪落人?裴琛還真不討喜。
想跟我搞,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么狗頭蛤蟆樣,我的床伴怎么也得是我阿珂哥這樣的。青年對著裴珂眨了下右眼。
裴珂知道他喜歡跟面容姣好的豪門少爺玩,這種場面話也不知對多少人說過,便沒往心里去,面戴著笑容揚了下頭讓一旁的人倒滿,不緊不慢道。
想睡我?
不讓?
我腎不好。
對方噗嗤笑出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含在口中,鼓著掌點頭,對這個答案大感佩服。
等咽下酒,還沒放棄。
我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在國外讀書時我兼職派拉達家男模喔。那表情就像是在問裴珂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身材。
我知道,我看過你的ins。
黑白風格的硬照,的確很有資本。
你還偷看我ins!青年抬高音量因為被關注而心情愉悅,想到什么眼睛轉了轉,岔開了話題。
裴珂心底失笑,正因為逛了對方主頁,所以自然也能看到他最近曬得照片跟娛樂圈一男星在家里電競房打游戲,還一道觀看了夢工廠新影片的首映。
想來是他的入幕之賓。
聰明人都知道邊界在哪兒。
后續過程中再沒聽對方提這回事。
不過人清醒和醉酒是完全兩種狀態。
待到裴珂準備離開時,面前人已醉得厲害,送他出門時摟住他,唇貼在耳廓上蹭來蹭去。
睡一次怎么了,嗯?這么小氣?
裴珂失笑:不怕你的小情人吃醋?
你真好看。青年側頭去看他的臉,邊看邊笑得像朵芍藥般燦爛,他至多算個消遣,非得今天走,真煩!
撲面而來的酒氣。
裴珂陪他一直喝,無法躲酒,下肚的量也不少,只感覺頭腦混漲,他挑起眼前人的下巴將唇印了上去,緊接著就被回頂在門前平臺的瓷柱上來了個法式深吻。
周旁等候的人皆垂下頭不敢言語。
最終還是裴珂偏過頭結束,深呼吸著放松平靜。
從蘇州趕回海城還得一小時,我得走了,等下次多空出幾日假期再一起玩。他溫聲細語安慰著不想放人的青年。
眼前人跟他分開,意猶未盡地舌忝著唇,上挑的桃花眼勾人,只笑不說話。
裴珂曲起手指擦了下唇角,回了個笑容,在如水的夜色中轉身下臺階,跟著帶來的保鏢離開。
車輛駛上高速變得平穩,他閉上眼睛休憩,說實話他不喜歡小公子身上的香,有點甜膩,沾染上很難散去。
剛才的笑鬧一離開那個環境就蕩然無存,恐怕對方也是如此。
他們這種人的歡愉就是如此短暫,所以才都想找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那個吻放在現在來看,一點意義都沒有,就像家常便飯一樣,寂寞地相擁相吻,也什么都代表不了,這讓裴珂想起當初金博陸見他第一面就想接吻的事,估計自己當時是個異類。
跟小公子說好的下次再聚,沒定時間的承諾也像句空口客套。
這種逢場作戲,他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不過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似乎終于踏進了這個圈里,也成為了別人衡量伴侶時考慮的人選。
私生的身份,已經被權勢遮掩,變得無足輕重。
這大概就是實力的魅力。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著秦衍的來電,看得人太陽穴一跳。
裴珂忍著疲憊打起精神接通,不知不覺心底生出一絲怨念,為何在這個時間點聯系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在忙?
倒沒有。裴珂反應慢半拍,你講。
你喝酒了?
冷靜的聲線通過手機傳來,顯然對方很清醒,從語氣中就能捕捉到蛛絲馬跡。
這讓裴珂想起這個人在追蹤剖析自己上,也是能在意到任何細枝末節。
秦衍要是不繼承家業,作偵探也不錯,跟福爾摩斯一樣,沒事就到處破案,然后成為一代名探,說不定FBI也會聘請他去解密懸案。
裴珂的思維像掙脫韁繩,又跳又遠,想得自己都感覺有些可樂。
裴珂?
開小差的人被喊得回過神來,皺眉:有話直接講。
周日晚上肖葉有空,也接受咨詢,如果你時間上合適,可以見他。
嗯?裴珂發出一聲疑問,費力地思考,隨后恍然醒悟,聲音冷下來,周日不屬于他的工作時間。
一直以來裴珂的預約就沒有過在周末,肖葉這種金貴的心理咨詢師根本沒有加班一說,多是富人去迎合他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