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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為他信任的對象,應該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走向我,如果我突然去找他,突破了那道防線,入=侵他的生活,他也會對我戒備,所以我想托你去看看他目前的狀態。
秦衍發出一聲氣笑:從來沒見你對誰這么上心過。
就聽對方發出嘆息:剛才跟導師開視頻會議,看了他分享的一個救助失敗最后自殺的病例,有些觸動,我挺想徹底搞清自己的病人,幫我這個忙好嗎?
秦衍停頓兩秒:等我電話。
掛斷電話后他看了眼大屏幕上的報表,重新撿起筆。
他并非出于對裴珂心理的關心,而是與肖葉后半句話產生共鳴。
他也想摸清裴珂這個人的底。
想到這里,男人開口:會議繼續,加快速度,我趕時間。
一個半小時后,當秦衍站在明嵐套房門前時,有一瞬間的后悔。
他得到的信息說裴珂進明嵐后一夜未走,這百分百是來跟寧丞遠廝混干那檔子事。
但撥打三弟的電話沒有任何回應,詢問明嵐工作人員,他們竟然說寧丞遠進房門后至今未出。
秦衍答應肖葉,但沒想過自己要來堵門,想到一會兒可能看到的畫面,他臉開始轉陰。
不過臨近中午一直聯系不上人也不正常,出于對弟弟的負責也得刨根問底。
秦衍讓工作人員拿來房卡,刷開了房門。
套房的客廳沒有人,他繼續撥打著電話,就聽手機鈴聲從沙發上一件外套里傳出,因為藏在里面所以又低又悶,隔了道房門肯定聽不清。
兩件臥室,秦衍擰開一扇門,里面沒有人,那只能是剩下的另一間。
但這扇門鎖住了。
秦衍擰不動放棄,敲了敲門,聽不到回應讓服務生找套房里單間的鑰匙。
這萬一寧總生氣
秦衍接過遞來的鑰匙:出去時把門帶上,有事我擔著。
寧丞遠被他看到后尷尬點沒什么,普通人就得承受暴怒了。
鑰匙轉動開鎖,秦衍壓下門把手,心理做好建設后推開。
那股特殊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些月星甜又有些淫靡,聞到都讓人頭腦昏沉。
秦衍把房門大開,讓空氣流通,這才感覺剛才那股沖勁兒好多了。
一條長走廊,一旁是浴室。
浴室的門開著,秦衍皮鞋踩在地毯上,往里面一瞧,滿地狼藉的水漬,圓形浴池旁還有掉落的濕浴巾,暖色的頂燈還開著。
秦衍想這一定是他最后一次干這種事。
之前打斷殷翡獵豐色,都沒有這樣夸張過。
這到底是沒有節制地搞了多久?
再往里走,臥室里光線糟糕,厚重的窗簾隔得看不到一絲光隙,枕頭在地上,緊貼床尾的沙發腳凳也橫在床尾,不知道用來過支撐什么姿勢。
床上已經有人醒來,正嘗試著撐起自己的身體,只不過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只能伏在床上,露=出大片后背。秦衍微微睜著眼睛,看著各種痕跡產生的鮮明對比,下意識偏過頭。
想到什么,他快步走進浴室,找了條掛得整齊的毛巾,打開水龍頭沾濕,走到床另一旁找到酣睡的寧丞遠按在他臉上。
自己三弟這才朦朧轉醒。
二哥寧丞遠還沒回過神來。
另一邊撲通一聲,裴珂從床上滾到了地毯上。
寧丞遠聽到這聲音,伸手拿開臉上搭著的濕毛巾,掃了空蕩蕩的身旁,開始撐起身尋找。
裴珂?
一個人最初醒來時,一切都是下意識的行為,顯然寧丞遠已經習慣了床上旁邊的人。
秦衍感覺心底的怒火有些壓抑不住,聲音帶著股問責: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坐起身的寧丞遠一愣,直勾勾地看著秦衍,像是在回神。
秦衍只得一拉窗簾,正午的陽光頃刻間撒進房間,刺得床上人一下閉上眼睛。
下一秒寧丞遠猛然回頭,看向靠著衣柜坐立的人,瞳孔震動,滿是難以置信。
秦衍皺眉,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裴珂已經穿好內褲,扶著柜門站了起來。
你給我下=藥?寧丞遠仿佛被背叛一般,茫然過后,暴怒到達,裴珂,你給我下藥!
酒,咳,是你要,喝的,我說讓你重開。裴珂把氣喘勻,嗓音嘶啞到聽不清,你今天有事?
寧丞遠仿佛第一次認識裴珂一樣,他扯過浴袍披上邊用眼神觀察著裴珂,想要從他臉上探究出什么,整個人仿佛在蓄力。
但裴珂依舊一片坦然。
秦衍感覺自己三弟的眼神能殺人,沒等他快些反應過來攔下,寧丞遠就從他面前掠過,橫跨床鋪,三兩步捉住遠處矮他半頭的裴珂,手掌攥住那細細的脖頸收緊。
你知道我今天要見千安老總?
你哪里來的藥?
這是你唯一一次主動來找我!裴珂!
那名字喊得讓秦衍也感覺震耳。
他終于看明白了,自己三弟這是栽在了裴珂身上。
這下他的兄弟終于能看清裴珂的真面目了。
但想象中的畫面到來,秦衍卻感覺并沒有多少高興,他關注著事態,對寧丞遠的怒火也有些焦灼。
放開,你要把人掐死嗎?秦衍上前手搭上寧丞遠的肌肉,有事講事,我最不想看你動粗。
你是不是別人派來的?
寧丞遠還在問。
裴珂在秦衍幫助下終于順利呼吸,他咳嗽幾聲,看著寧丞遠,眼睛疲憊得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只隨著呼吸一眨一眨,也不作答。
說話!寧丞遠揮起的拳頭落在他耳旁,將柜門砸進去一個圓形,崩裂幾條紋。
你不說我也能查清楚!寧丞遠捏起裴珂的領口,就因為我不聽你的話堅持投資千安,你就用這種方式想阻止我?!
秦衍覺得不是這個原因,他去掰那拳頭。
寧丞遠,你冷靜下來再談,他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嗎?
寧丞遠一停。
秦衍心底嘆息,什么阻礙投資,聽起來就不靠譜,除非裴珂是競爭對手派來的,但那要往前追溯很久。
以裴珂陸家私生子的身份,什么價格能打動他讓他拿身體作交易,只為破壞寧丞遠投資?
誰想自家三弟突然神色古怪。
寧昭。他在想著什么,寧昭不想我投資成功!
這下換裴珂驚訝了,他捂著脖頸,神色奇怪地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有些無奈。
秦衍看裴珂的反應,聽到這話并沒有任何迷茫的神色,心下篤定對方肯定認識寧昭。
好在他終于成功站在兩人中間,一手撐著柜門,一手推著弟弟的肩膀。
你先看看今天的事有沒有挽回的可能,如果真的存在故意給你下套的可能,人什么時候想處理都行。
秦衍的話一出,寧丞遠終于不再拗著勁針對裴珂,當下留了個冰冷的眼神往臥室外走去,像是去聯系了。
只有秦衍知道,其實這話很虛,他的目的只為解決眼前的沖突。裴珂身份擺在這里,怎么可能隨便處理。再說,寧丞遠想報復裴珂,陸予越那邊不見得能同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