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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那不也還是對寧總用,陳生搖頭,我去幫你拿,但你悠著點,這東西用多對身體不好。
裴珂點了點頭,他上輩子吃過很多次,知道會虧空得多厲害,即便用一次,打亂身體內部平衡和節奏,都得很多天才能緩過來。
不過,也得分什么事。
*
寧丞遠進裴珂開的套房時剛下酒局,身上還帶著各色山珍佳肴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些奇怪。
項目談妥,他在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再加上海城國家級開發區的獨特優勢,未來生物制藥可以有廣闊藍圖。
明日千安藥業的董事長從國外度假回來,本地官員陪同,他們再次約見,就接下來發展進行深入規劃,爭取國家層面的支持。
寧昭不看好他冷嘲熱諷又如何,到時候自己會做出成就,直接拿給父親看。
怎么今天會來?而且自己喝酒?男人拿開裴珂手中的酒杯,看著沐浴完穿著睡袍的青年。
裴珂發絲微濕,不知是淋浴時蒸汽熏的,還是因為剛喝的紅酒,面頰染著紅暈。
說也奇怪。
就只這樣穿著,長褲長袖裹在身上,看不到幾多肌膚,但只要看到他那張臉,寧丞遠還是有渴望。
可能是在床上太默契,還沒膩,他找情人,第一次維持這樣久。
收拾一下東西,然后就不再來了,以后去陸氏工作。裴珂言簡意賅,到時候見面就不在這里。
寧丞遠聽到這話下意識想到自己小弟,一停頓,這片刻裴珂又將酒杯拿回手中。
去陸氏工作,能摸到實業資產,跟以往比有哪里不同了。
本來私生子被施舍點財富,體面過完一生,這結局就不錯。
裴珂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自顧自搖晃著杯子,看著攪動的液體:我去市場部,走應屆生正常應聘的流程,除去主管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寧丞遠沒立刻回答。
裴珂不姓陸,私生子這種隱秘的事情不捅開,公司的普通人不會知道。
依裴珂的性格,向來堅持自強自立,讓他在家里當花瓶他肯定不從,放他去其他地方工作,并不安全。
這副容貌擺在這里,再加上身上流淌的血液,陸家不可能讓他赤=條條在社會上晃蕩。
安排在自家公司下,看起來像是個好去處,只是
你要求的?寧丞遠語氣試探。
裴珂抿了口酒,眼睛一眨不眨:在你眼里,原來我有這么大能耐。
寧丞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向來不喜歡反駁的情人竟然開始回懟。
比起以往的沉默,倒是多了幾分生氣,感覺這種慵懶的姿態與之前不同了。
你一直挺有能耐的,我就被你迷得暈頭轉向。寧丞遠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眼神聚焦在紅=唇上,喉結一滾動。
原來我用處在這里。
舉起的酒杯被攔住,裴珂眼神瞄向茶幾,上面的紅酒瓶已空。
你要喝再去開一瓶。
你喝過的味道更美。寧丞遠說著一飲而盡,松開手任空杯落在地毯上。
他對外冷漠,只有跟裴珂廝混時才能說出這類話,裴珂眼神迷離地看他解襯衣紐扣,微微歪頭。
那雙眼睛濕潤,仰頭的時候反射著頭頂璀璨吊燈的光芒,星星點點。
像有千言萬語。
就是這種憂郁安靜的氣質,讓寧丞遠被深深吸引。
你想說什么?男人手撐裴珂耳旁的沙發背上,從上而下地俯瞰著他,開始后就沒機會說了。
裴珂手揮了一下空氣:你去洗漱,我不喜歡酒的味道。
寧丞遠一點頭:去床上等我。
顯然他今晚的心情很好,對情人的小要求都能滿足。
等人離去裴珂看著地毯上空掉的酒杯,將它緩慢撿起來放在桌面上,看了眼落地鐘的時間。
就在這時寧丞遠脫下的外套響起手機鈴聲。
裴珂取出一看,來電顯示著寧昭兩個字,他等了一會兒,響夠十六聲稍一停頓就又響起來。
顯然寧昭有一股對方不就接誓不罷休的勁頭。
裴珂手指一劃選擇了接聽,按下免提,但沒有立即說話,他能清晰聽到話筒另一邊的呼吸聲。
寧昭也是不先開口的人,他等了一陣兒不再對峙:你準備這兩天簽約?
一上來就是問話的語氣,以寧丞遠的脾氣怎么可能不對著干。
他在浴室,需要我轉達嗎?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緣故,裴珂這話有氣無力,講完半句就得調整呼吸緩一下,問句的最后一個字都變成了輕音。
裴珂感覺寧昭肯定認識他,明嵐帝國之前就在寧昭手底,眼線肯定還有不少,弟弟找了哪個小情人,當大哥的也該掌握在手里。
不必。
男人甩下兩個字掛斷電話,并不想面對他。
裴珂將手機放回外套,思考著寧昭的話往臥室走去。
就算他不阻止寧丞遠,寧昭也會最近兩天使用雷霆手段把這樁交易拆掉。
自己如果代替他做到這點,不知道對方會如何想他。
正想著,浴室的門打開了。
裴珂將身后的房門一關,身體頂在上面,咔嗒落下鎖,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
一個笑,就能讓野獸出籠。
*
秦衍接到肖葉電話時感覺到很莫名其妙。
一聽到是關于那個他討厭的人,男人不知不覺中挑起眉。
正在開會的下屬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垂下頭翻動文件。
我是去找過他,你是為他打的電話?
還是在工作日工作時間,秦衍感覺不可思議,他的私人號碼只有幾個人知曉,沒有留言或預約直接撥來,他還以為是有什么急事。
關于裴珂,他從陸予越那兒了解過大體情況,聽小弟說不用他插手,就知道這孩子已經聽不下勸。
秦衍心底認定裴珂不是個善茬,只能自己找人盯著他最近動向。
對方一直窩在陸宅,沒有興風作浪,這讓秦衍很滿意,于是最近幾天他暫且將這件事放在一旁,專心起手頭的工作。
但現在老同學的這個電話讓秦衍有些窩火,肖葉顯然出于關心才詢問的。
每當有男人對裴珂密切關注時,秦衍都不舒服,只感覺對方是中了裴珂的圈套。
他沒有再找我做咨詢,我想知道你去找的他的時候,到底說了些什么。
聽到肖葉的質疑,秦衍將手中的鋼筆啪嗒丟在桌上。
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或許他已經好了呢。
對面肖葉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情況沒有外人幫助很難自愈,只能說情況更糟糕了,以前還知道向我求助,交流時盡可能坦白自己思想,現在可能完全放棄了。
放棄不更好嗎?秦衍心底冷笑,最好老實待在陸家,深藏著別拋頭露面,這就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