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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將再次落下的時候,門被一下拉開,低頭的裴珂抬頭,視線便撞上一張月匈膛,他曲起的手指堪堪收住,才沒敲上那陰白的肌膚。
殷翡面無表情,下巴微收,眼神從上眼簾投射出來。
裴珂不知道到底現在這種狀態可怕,還是對方像狐貍一般笑瞇瞇的時候可怕。
男人見是他,勾起一個帶著痞意的邪笑,吊起一邊嘴角。
我來送酒。裴珂緩慢道,仿佛直覺一般,視線下掃,一眼看到對方手中持的蛇鞭,眼眶猛然一收縮。
上面被血跡浸染得斑駁。
這是鞭類里最讓人痛徹的一種,他體驗過,分得清,使用這種道具代表使用者顯然脫離了一般的忄青趣。
怕了?殷翡拽住他的制服領結,將人輕松地拽到室內,壓在墻上,甩上了門,音調婉轉,怕你還來啊?
因這動作裴珂手中托盤一歪,酒轱轆一下摔在地上,他來不及顧酒,雙手握住殷翡的手腕,眼神有些顫抖地跟他對視,語調盡力平靜:你在做什么?
想知道?殷翡舌尖從他面頰上滑過,附上耳旁,要體驗一下嗎?
裴珂的力量來得很突然,他趁殷翡不緊不慢剛講完,馬上爆發,將壓在身前的人掀開,在殷翡后退踉蹌幾步沒有反應過來時,抬腳往里走,視線跟對方一點點擦過。
這一刻,時間仿佛變得緩慢。
這大概是裴珂第一次反抗殷翡,從上一世落進對方手中后,從被洗腦控制接受主奴尊卑后。
殷翡沒料到這舉動,微微睜大的眼神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裴珂的視線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而是將頭擺正,繼續向前走。
如果不是突然爆發,他未受過訓練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對方,最終只能被單方面壓制。
他實在太心急了,在看到血跡后,一顆心就忍不住跳出月匈口。
客廳沒有人的身影,他只能繼續往里面走,待來到半開著門的衛生間,看到里面的一幕,腳步一頓。
金碧輝煌的裝飾下,灰白條紋的大理石板上,一具沒有穿衣服的身體
她身上全是帶血的鞭痕,被膠帶黏住的口讓她發不出任何叫喊,全身氵顯漉漉的,頭發被一縷縷黏住,不知是汗還是水管上的涼水。
裴珂看到女人的慘狀,手扶上門框,對方半闔著眼睛,可能是他來得早,還有意識,眼睛滾動,視線投向他。
殷翡的手速,這么一會兒四十鞭應該是有了,裴珂自身體驗過,他頂多撐到一百多鞭就會進醫院。
海莉姐!裴珂喊了她的名字,快速走進衛生間,半跪下來開始幫女人解結結實實的繩索。
殷翡的繩藝很好,也有專門的書籍,但他今天根本就不是想玩樂子。
麻繩扎得這樣緊,連神經都沒有避過,要知道長時間束縛神經有可能會導致身體殘廢,所以對方顯然就是奔著泄憤而來,隨便找個底層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打一頓,管她什么結局,賠錢就是。
裴珂自己也略懂一些,迅速找到了繩索打結最終的位置,但系得太死,便只能低頭用牙咬開。
等解開,他將已經沒有力氣的身體擁進自己的懷里,只感覺它冰冷異常。
裴珂讓她平躺下,手指剛摸上已經干掉的蠟點,身后就傳來腳步聲。
這么護著她?殷翡不緊不慢發話,似乎已經從剛才難以置信中緩過來。
他來這里時就一身正裝,眼下月兌掉上衣,下面依舊整整齊齊,那條蛇鞭已經纏起兩圈,被他拇指捏住,只有尾部垂著,這是他隨時會甩出去的動作。
叫得挺親切,你跟她什么關系?
男人眼神不屑地掃過女人,仿佛在看什么沒有生命的垃圾。
裴珂知道這是殷翡掌控谷欠作祟,對方習慣將奴隸的身體和精神全部握在手里,自己被當成獵物,自然也會被關注。
曾經殷翡沒表露出來,除了偽裝外還因為裴珂身邊本就沒有什么朋友,但現在看到裴珂為救一個公主不惜得罪他,便開始刨根問底。
裴珂心中想著這些,回答慢了一步,對方就朝著海莉所在的方向精準揮出一鞭。
破空聲響起,裴珂想也沒想,伸出手臂擋了一下,疼痛襲來,涌進他的大腦,得到這一認知的他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嗚咽,半跪的姿勢變成了雙膝跪地,雙手虛撐著地板,一直在抖。
左手好了個大概,但是今晚已經端過很多次酒,右手剛被甩了一鞭,更是幾乎失去知覺。
連鞭都替她擋,殷翡往前走了兩步,跪得真漂亮,無師自通嗎?
裴珂仰起頭,露出干凈的喉結,從這個角度看著殷翡,眼神有片刻的迷離。
被讠周過的記憶讓他這時候將頭抵在地板上,但重生后對自由的渴望讓他不想輕易再順從。
就在殷翡仔細打量他的時候,裴珂恢復半跪,另一只手握住他落在地上的鞭尾,在手掌上纏了一圈,又纏了一圈,讓它變得繃直。
殷翡不喜歡奴主動去碰他的鞭子,那在他看來是相當忤逆的行為,該重罰。
裴珂就見對方眼神一下變得如毒蝎般,緊緊盯著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蜇人的熱辣感。
大概自己是第一個人敢拽住他工具的人,裴珂沒有放松地扯著,一個用力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微微搖晃。
他靠著身后的門站好,暗中抵緊牙關,直視殷翡的眼睛,喉間滾動。
她幫過我,我來還恩,殷翡,你不能在明嵐做這種事。
殷翡持著玉質手柄,用不上太多力,拽了兩下沒拽回來:幫你男朋友管家?
也不該對任何人做這種事,會死人咳
殷翡爽快丟鞭上前用手掐住他的喉嚨,讓裴珂頭后仰靠在門板上:教訓我?輪得到你教訓我?!裴珂
被這樣喊著名字,裴珂那只握鞭的手一抬,另一只手接過纏上殷翡的脖頸,努力收緊。
壓制他的胳膊一收,裴珂這才感覺能重新呼吸,他氣息不均勻地口耑著:殷翡,你,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上次是,現在,也是你一定要通過打人來,來達到心理平衡嗎?
殷翡手指塞進脖上的束縛里,眼睛睜得極大。
裴珂知道這話扎進對方的心底,殷翡母親生完他后精神問題很嚴重,所以被殷父下令關起來,連帶著殷翡自己也一直陷入對自己的懷疑和擔憂中。
他怕自己遺傳了這種疾病,怕有一天自己也會發瘋,變得像那女人一般。
這點是裴珂長期接觸才發現的,現在他作為一個不知情的人將這話說出口,可想而知殷翡會受到多大刺激。
但讓裴珂沒想到的是,對方忽然松手,任蛇鞭纏繞在脖頸上,雙手捉到裴珂的手腕,往頭頂上一帶按壓住,低頭口勿下來。
裴珂感覺到這個暴力的口勿,心下暗罵,自己是想要發起進攻,想擊倒殷翡,讓對方心智大亂,但卻忘記了一點。
殷翡并不是只能靠打人來發泄,他還可以通過忄生。
剛才那樣一問,是實打實戳馬蜂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