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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在可以安身的山洞中與張叔面面相窺。
“所以您為了追那只熊瞎子才沒能及時下山?”
張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嗐,這不是想著打個大家伙,補貼補貼家用嘛?!?
“倒是你這個小丫頭,你沒事雨天上山找我做什么?”
席安將張嬸子的事說了。
張叔聽罷,先是愧疚,隨即跟她道歉。
“我這,唉,我真不知道老婆子她能做出這樣的事?!?
“實在是對不住你,要你冒著危險上山?!?
若非是那只熊瞎子,她一個人上山找人,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這雨天路滑,山上野獸無數,定是要遇到危險的。
席安擺了擺手:“沒事,也是我自愿上來瞧瞧的。”
會想起他利索點身手,張叔也有些感慨。
“我這真沒想到,當初那么瘦弱的一個小姑娘都能力戰熊瞎子,這戰場真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
“就是……”張叔摸了摸臉,語氣哽咽,眼眶也紅了。
“就是,回不來幾個人。”
“嗐,你看我,一說到這個就忍不住?!?
張叔倉皇的抹了抹眼淚。
席安默不作聲等他平息,視線望向外面的雨幕。
連續八年的戰爭,燕周子民死傷無數,很多人征兵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
席安回來前,總覺得自己會戰死沙場,卻沒想到也有平平安安活著回來的一天。
只是過不了幾日平靜的生活,又被家里那些親戚搞得一團糟,真是糟心。
席安揉了揉額角,心中嘆息。
“安丫頭,你身手不錯,以后要不要和叔一起來打獵?”沉默許久,張叔突然發出邀請。
也是意識到她身手不錯,打獵多一個人總歸是少一分風險的。
席安如今也沒個進項,家里還有一個嬌公子要養,便隨口答應了下來。
心思轉回自己屋里的小郎君。
不知道小郎君如今在做什么。
·
雨,淅瀝瀝的下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下越大。
張家村的外圍,席家的老屋內。
一身青竹長衫的公子坐在新制的木椅上,目光凝視著屋外仿佛要天塌般昏暗的天色,雨幕變成珠簾將眼前的一切弄的迷糊不清。
飄渺的霧色在無知無覺間飄散開來,浮在地面猶入仙境。
張嬸子戰戰兢兢的瞧那位渾身貴氣的公子:“公……公子?”
原先席安在的時候,她總覺得這人不過是個依附女人生長的小白臉,還頗有幾分女人胡攪蠻纏的意味。
可席安一走,這人收起柔弱,露出底下的矜貴自傲,任誰人在他面前都要平白矮上一頭,心中更是怯怯。
齊寐厭惡的晲了她一眼,這一眼銳利又深沉,凍得人百骸俱涼。
他猶如雕像一般凝視著屋外的雨水,素白修長的指不住的敲擊著扶手,暴露他此刻的內心并不如表面般平靜。
我只等一天。
齊寐在心里想。
一天之后,就算是脫了這層馬甲,他也要找人上山把席安給拖回來。
齊寐面無表情的外表下,藏匿著兇狠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藥好難吃……躺平_(??`」 ∠)__
第9章 發熱
大雨嘩啦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又轉為小雨。
張叔猛然中睡夢中驚醒,就見席安依舊是昨晚抱臂面向外面的姿勢,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懶懶得打了一個哈欠,迷糊問:“安丫頭,你這是睡了沒?”
席安身子微動,就像是僵住的頑石突然動彈,從一動不動的僵硬逐漸變得靈活。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火堆,神情倦怠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