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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下山吧。”雖是個問句,卻不容人置疑。
“啊,好。”張叔莫名被她的氣勢所駭,卡殼一瞬順從的答應。
若是兩人下山倒也簡單,就是那么大子的熊瞎子不好帶。
席安拿著柴刀就開始動手,她也是大膽,剝皮割肉如同切瓜砍菜一般,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的懼怕。
張叔瞧著她總是莫名的犯慫。
席安來時背了一個背籮,之前躲熊瞎子的時候丟失了,現下帶著張叔又砍了點藤蔓回來,現編了幾個藤蔓袋子把肉一裝要分批帶下去。
張叔看她忙活,問她:“你這整只怎么處理?”
“這肉放了一天,皮也壞了,只怕不好發賣。”
張叔還是覺得這熊瞎子可以留著,別的不說,這熊掌可是好東西。
然而再好的東西,席安不會料理也是白費。
席安就沒打算留下,她清點了一下東西,隨手將一個袋子背到身上。
“張叔你找買家賣了,得了錢我們一人一半,熊皮子我要留著。”
她說得輕易,張叔眼皮一跳,連連擺手:“這使不得,使不得。”
“熊瞎子是你一個人打的,我充其量就是拖住了熊瞎子,實在受不起這些東西。”
席安并不過于在意這些零碎。
“張叔你一個人上山一趟也不容易,以后可別再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
張叔得她叮囑,面露羞愧。
“唉,你說得對,我也沒想過讓家里這么著急,光想著多掙點錢。也連累你大雨天還要上山,無論如何這些東西我都不能收。”
席安與他講不通,又慣常沉默做事居多,只覺得浪費口舌,索性先將東西弄下去再說。
兩人就地處理了熊瞎子,趕著細雨連忙下了山。
兩個大袋子背在身后,被雨水沖刷的鮮血淋漓。
也不知是誰瞧見了,一眼就認出了張叔和席安,好一通叫喚。
“哎呀媽呀!”
“死人了,死人了!”
“張叔和席家丫頭滿身血的從山上下來了!”
沒多久,兩人一身血從山上下來的事就傳到了席家,變成了席安身負重傷、即將不治身亡。
一夜沒睡的齊寐聽到這個消息,豁然站起身,一時眼前發黑,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血液流通都不順暢,呼吸也急促起來。
張嬸子趕著回家做飯,這時剛出了門,就見眼前一道高大身影閃過。
定睛一看,這不是齊寐嗎?
她想起席安上山生死未卜,臨走時將齊寐托付給她,一甩手追了上去。
·
“席安!”
村頭。
一群人聚在一起對著中間指指點點,偶爾竊竊私語。
席安立在里面,血水順著她的后背蜿蜒而下。
猝然聽到齊寐的聲音,她猛然回頭,一身青竹長衫的青年映入眼簾。
柔軟的長發被雨水濡濕,順滑的貼在身側,現狀姣好的唇被抿得發白,顯露出些許淺淡的肉色,嫵媚風流的桃花眼中溢滿了粼粼水光,瀲滟著無邊風情。
齊寐孤身而立,身子纖細瘦弱,好似一支被雨水打得搖搖欲墜的曇花,又似獨木難支的翠竹,偏又暗藏著危險的怒意。
他抖著唇,啞著聲音喊道:“席安!”
下顎線緊繃,牙關緊咬。
撲通——
席安身上的袋子掉落。
“齊寐……”她手足無措,伸手想要去拉他,觸及自己滿手鮮血又退縮了。
下一刻被屬于男人修長白皙的手猛然攥住,齊寐力氣很大,攥得青筋浮現,讓席安感覺到了疼。
“你哪里受了傷?”齊寐抖著唇,艱難的問了出來。
“我沒受傷。”
“真的。”
“那你怎么一身血?”
“不是我的血。”席安手足無措,舉著手不知道該怎么回。
這時一股大力從后背將她推到男人懷里,兩人抬眸齊望去,是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