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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武舉的最后一日,皇帝特意請他一起去看武舉,千憶才踏出了蕭府。
千憶將目光從比武臺上移開,看了一眼四周,覺得宣帝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皇帝,在表示不會再出兵的同時又借這場武舉宣揚了一下國威。若是不出意外幾年之內確實是難起戰爭了,但這個意外容易,太平難。
比武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千憶發現比武場上穿黑衣的人不太對勁,顯然沒有出盡全力,還在影藏實力,比武場上影藏實力?有意思。
看他所著衣飾是軍中之人,微微合眼,淮北軍?連他們也被牽連了?不知是誰這么想要挑起戰爭?一旦戰事起誰最有利?
半刻鐘之后,對手終于被打倒在地,在眾人歡呼的那一瞬間,黑衣人將手中的長矛擲向了看臺的最高處,直指皇帝。
“還我北鄴盛世!”
在一片護駕聲中,千憶深思,這一個竟然帶了腦子,不是先引得對方警覺才出手。不過明知不會得手為何還要出手?北鄴已亡,總不能真的是北鄴人。
看到將黑衣人擒拿住的人時,千憶眉頭越皺越緊,環視了四周也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高臺。
高臺之上長矛已經被皇帝身邊的武將一劍斬斷在地,身邊的侍衛微微靠攏,皇帝安然端坐,絲毫不見慌亂。他找尋的人就一身風塵站在高臺的左前方,衣服略顯凌亂,鞋面上甚至還有污泥,但絲毫不見狼狽,在大家的目光都被黑衣殺手和皇帝所吸引的時候,獨他一人站在高處,環視四周,目光和他對上,在他臉上的面具上微微頓了一瞬,隨即移開。
皇帝的目光看向黑衣人,揮了揮手,示意將他帶下去審問,既然失去了自盡的先機,不信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正要收回目光卻看清了黑衣人身后的人,目光一凜,環視了一圈,就看到了站在高臺左前方的人。
想要起身卻感覺抬不起腳,只能神情激動地看著一身黑色勁裝的人。
高臺上的人看著皇帝的動作,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待看清來人后紛紛起身行禮。
“拜見寧王殿下!”
隨著看臺上的高官拜了下去,下面的人也隨之行禮,士兵們更是氣勢恢宏,回音不絕。
千憶看著目之所及拜倒的人,心中安定又澎湃。對于他在釋凌的威望一直有所聞,卻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這不僅是因為皇帝的寵愛,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臣服,從朝堂到軍隊。
“免禮!”辰玗知環視了一周,目光在千憶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讓眾人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一禮。
“見過皇上!”
皇帝的臉在他走進的時候恢復了平靜,聽到他的稱呼也沒有在意,語氣隨和地問:“回來了?”
辰玗知點點頭,算是回答,又隨意看了一眼比武場內。
皇帝看出他不想多言,把將要說出口的話截了下來,吩咐到:“接著比吧!”說完又對立在身邊的內侍道:“給寧王添坐。”
場內的比武接著繼續,很多人的心思卻已不在上面,多數都在隱晦地打量久不聞蹤影的寧王,但辰玗知卻絲毫不受影響,與鄰座的蕭梓瑾不時討論比武場內的戰況。
千憶眼睛也是看向場地內,心里卻是在想著自己的情報系統,如果誤差一天也就算了,怎么著早了兩天?要是其他時候這么大的時間誤差他就只能等著人來給他收尸了……
比武結束,武狀元是禁軍的一個小將,皇帝給他連升了兩級就擺駕回宮了。
千憶知道逃不過,在皇帝下了高臺之后就走到了辰玗知面前,乖乖叫了一聲:“父親”。
辰玗知應了一聲,對一旁的蕭梓瑾道:“憶兒不懂事,這幾日叨擾蕭將軍了。”
蕭梓瑾臉上一愣,看了一眼千憶才道:“小公子才智過人,算不得打擾。”
千憶默默看著遠方,裝作聽不懂。
辰玗知到是笑了一下:“是憶兒頑皮了!”
千憶只得配合:“是千憶的不是!”聽著是有幾分誠心的意思。
蕭梓瑾也沒有糾纏,沖辰玗知行了一禮就轉身走了。
“去太傅府替小公子收拾一下。”辰玗知毫不在意他的無禮,朝寧二吩咐道。
那一天比武還沒有結束寧王回京的事就已是人盡皆知,結果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又傳出了新科小狀元是寧王之子的說法。眾人一邊懷疑它的可靠性,一邊猜測寧王是不是會抗旨拒婚。
而此時的寧王府,辰玗知看著有潰爛趨勢的傷口無奈地問:“有多久沒有用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