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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辰椹昀赤誠的目光,辰椹玥拒絕的話無從說出口,但想到千憶的身體。轉頭對候在門口的管家吩咐了幾聲,帶著辰椹昀一同登上了馬車。
辰玗昭看著幾個人登車心中突然想到一個詞:兄友弟恭。
提韁策馬離去,他們兄弟三人這輩子是難以如此親近了,愿孩子們可以活在太平之世,不用如他們這般只能遙想。
馬車上千憶與辰椹祤坐在太子府兄弟對面,寧二確認幾位主子都坐好了便揚鞭驅動馬車。然也就在那一刻,坐在千憶對面的辰椹昀突然撲向千憶且利落的摘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辰椹昀動作太快,不能用內力的千憶沒躲開,就連辰椹玥與辰椹祤兩人也沒反應過來。待幾人反應過來時千憶臉上猙獰的傷口就已暴露在眼前。
“昀兒!”辰椹玥口氣嚴厲的訓斥了一句,伸手要拿過他手中的面具還給千憶。
可辰椹昀卻死死地拿著面具不放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雖然千憶右側的臉上有猙獰的傷口有些慘不忍睹,但左側卻只是隱隱有浮腫,所以并不難看出他的臉與他敬重的寧王叔特別像,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所以他身上隱隱的熟悉感也就知道是來自哪里了!
辰椹昀能看出來辰椹昭自然也能看出來,況且辰椹昭是有所懷疑才搭上了千憶的馬車,車內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卻多了幾分凝重。
千憶睥了窗外一眼,語氣淡漠地道:“傷口實在猙獰,嚇到幾位公子了!”
辰椹昀將面具還給了千憶道:“千憶哥哥臉上的傷沒事吧?”
千憶心中漣漪微起,知道辰椹昀并不想含糊過去,辰椹昭不開口自然也是和辰椹昀一個態度,辰椹玥一臉事不關己地看熱鬧,千憶想了想接過面具放在了一旁,開口道:
“只是悔了容貌,養些時日就好了!”這個回答算是接下了那聲哥哥,承認了身份。
辰椹祤借此婉轉地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千憶和寧王叔認識,那可知寧王叔現在去了那里?”
自北鄴戰事后,寧王叔一直沒有消息,都有人猜測他是否也隨北的鄴那位七皇子一同葬身火海了,辰椹祤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但也一直沒有消息難勉讓人擔心。
千憶低嘆一聲答道“北方大旱,他應該是去北方了!”說好的一起回釋凌,他又失約了。
三人都聽出了千憶口中的失落,也都想起了幾日前的那道賜婚圣旨。
辰椹昭垂眉道:“聽說太傅家的梓吟姑姑身體不是很好!”
雖然他認可了這個無故冒出來的寧王叔的孩子,但對蕭太傅還是很尊敬的。既然蕭梓吟嫁入寧王府是無可避免的,且那位新王嬸身體又不好,那大家兩相安就好!
辰椹玥看熱鬧不嫌事大葉跟著附和。
千憶本來想給辰椹玥一個白眼,但還是收斂住了,和他們相認和他與辰椹玥早已相識不是一會事,其他兩個還只是孩子,至于婚事的事他不可置否,到目前為止他還對著莫名的婚事持有一些疑問,結果如何還有待考量,雖然這婚事要成了,他就該在寧王府沒有地位了,但成不成還不一定。
“千憶哥哥知道武舉嗎?”在辰椹昀心里,寧王叔是無所不能的,這些他自會處理好,他更關心十日后的武舉。
千憶點頭,又問道:“椹昀在學武了?”剛剛他那樣的速度一個六歲未習武的孩子是難以達到的。
辰椹昀忙不迭失地點頭道:“哥哥說要習武自衛,故而教我練武!”
辰椹祤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辰椹玥。辰椹祤也意識到說錯話了,立馬閉嘴不再說了。
辰椹玥伸手摸了摸辰椹昀的頭,笑著道:“以后注意!”
千憶掀起車簾看了一眼熱鬧繁華的大街才道:“椹玥也不用太擔心,椹昀這樣本性使然也很好!”頓了頓又話鋒一轉道:“太子這次去北江估計要十月之久,京城……”
對于這個辰椹玥顯然不是很擔心:“京城自然還是一如往日的繁華熱鬧!” 說著余光看向辰椹昭:“看憶兒的年歲應該與昭昭一樣吧?”
千憶一怔也顯然明白了辰椹玥的意思,京城少了一個太子,但還有……故笑著接道:“似乎我比椹祤年長幾日?”
對于千憶的調侃辰椹祤也不惱,反倒是看了看對面對弟弟百般呵護的辰椹玥又看了看千憶。
千憶咬牙,有些明白為什么自家伊伊那么古靈精怪了。
好多年后,幾個人一起回憶起初相見時都驚訝于當時的坦然與信任。
幾個人聊得正起興,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辰椹玥疑惑地抬頭,畢竟從車程來看還未到蕭太傅府。
“小公子!”寧二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隔著車簾傳進來。
千憶將面具拿起帶在臉上,偏了偏身體,掀起車簾。看了一眼寧二手中的暗器,抬頭向對面的茶樓看去。
茶樓三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青衣少年,見千憶看過來,輕輕地額了額首,緩緩地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向千憶遙遙一敬 。
千憶向他輕輕額首,示意寧二接著走,放下車簾坐了回去,淡淡道了一聲,“無事!”
見他不想說,其他幾人也就沒有問起,辰椹祤轉移話題道:“千憶會在康寧常住否?”
千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