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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憶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定要將他留在京城了,而他自然也不會這會離京,不然阿姐千辛萬苦將他騙回京城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遂接口道:“千憶自小就聽得蕭太傅的博學,奈何一直沒有機會……”說到這千憶看了一眼蕭梓瑾才接著道:“如今想到蕭府叨擾幾日,不知可否方便?”
雖然欣喜于千憶松口留在了京城,但皇帝對這位帝師卻是有十分的尊敬,也就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了蕭梓瑾,等著他的答復。
蕭梓瑾雖是武將,但到底是蕭太傅唯一的孫子,這玲瓏心自是有的,接口道:“祖父常年一人在府中難勉孤寂,如今小狀元愿入府中陪伴自是求之不得,況且堯軒聽聞小狀元盛名也有意向小狀元討教一番,只望小狀元不嫌棄堯軒愚笨。”
對于這套說詞,千憶覺得更像在諷刺他。世間仰慕蕭太傅才學而前去拜訪之人頗多,蕭太傅怎會孤寂,而蕭府這一代的曾長孫蕭堯軒更是長于蕭太傅身邊,十歲之后就被有風華絕代,心懷天下之稱的寧王帶著走訪了不少名士秀水,心性眼界定是不俗的,又怎會是愚笨之人?但是千憶也只得應承,畢竟自小的經歷告訴他對于這樣的事較真是無用的,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千憶在當日就帶著寧二住進了蕭府,被安排在了客居住下,只是原先的兩人一個也沒見到。
這一日早朝之后千憶的名聲又一次大噪,比起之前成為狀元郎一事這次明顯贏得了不少民心,可以說是復制了辰玗當年的成名之路,且比辰玗更令人震撼,畢竟辰玗自小就有幾分薄名,但千憶這是突然出現還解決了千百年來一直是北江沿岸大患之事,年歲還小于辰玗當年。
一舉成名,且深得民心,也讓釋凌要修筑北江一事隨之傳播,也為釋凌贏得了幾分天下百姓的好感。
而政客們紛紛從中看到了釋凌從中獲得的巨大利益,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釋凌已得了天下,如若要爭奪天下那則會容易很多,當初攻陷北鄴就不乏先取得北鄴民心的手段。
但釋凌這明顯不愿再動武的誠心各國同樣有目共睹,原本戒嚴的邊關也有所緩和,商旅也開始往來,天下局勢由此有所緩和。
百姓不知后來兇險,史書也不曾記載那些暗流,后來北江不在威脅百姓生活,北江沿岸日漸繁榮,百姓也不在遭受戰亂的威脅,可以安居樂業,總有人會提起當年那位小狀元的功勞,這片大陸的繁榮是由他帶來的。
第二日,太子離京,他帶著寧二去送行。
太子府,車馬已整裝待發,府門前煜王帶著世子及太子府的兩位公子在告別。
一直在千憶心中留了一個身影的人此時站在幾條街外的高樓上,看著這一幕,心中嗤笑,釋凌皇室兄弟幾人的感情還真是深厚,皇帝當年與豫王、睿王兩人何等情深義重,如今豫王府與睿王府不一樣被打壓。當今太子與寧王更是同長于中宮,自小情誼深厚,可十多年前那一鬧,雖說看起來還兄弟情深,可明眼人都知道只是看起來罷了!如今這太子與煜王站在那里任誰都看得出他們的疏離。那位寧王殿下名滿天下,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背后的手段,手上沾了多少鮮血。
千憶上前與幾位打了招呼,直接表明了來意,拿出了袖中的玉佩,遞給了太子辰玗玓道:“這是幾年前顏家的太公給的,愿對太子有所幫助!”
太子與煜王辰玗昭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千憶才接過了玉佩,鄭重地道了謝!這看起來只是顏家的一個信物,可也只有他們知道千憶這是表明了身份。雖然知道他的存在,從他出現也就認出了,可他自己承認是不一樣的。且這玉佩是顏家重要的信物,可以調動大管家下的所有管事,這次修筑北江一事是大工程,即使有朝廷鼎力相助但有一些事上總不如顏家來的方便。
千憶想了想又道:“北江有一段靠近玉玲瓏谷,這幾年玉英公子的脾氣見長,太子切莫讓人太靠近玉玲瓏谷!”
玉玲瓏谷顧名思義是個花谷,谷中的花盡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品,而種出這些花的就是世代住于谷中的冉家。而冉家雖世代單傳,可筋骨和天賦極好,個個都是練武奇才。千百年來慕名去求花的人不少,冉家也客氣對待,故世人對冉家也以禮相待!雖說如今的冉家公子冉池男生女貌,可冉家的技藝卻樣樣精通,武藝更是超群,故世人又送了玉英公子這樣的稱呼。
可六年前這玉英公子不知為何一人挑戰了漠北郢王府的千年老怪月華五子,年過半百的月華五子那一戰四死一傷。漠北郢王府也因此和玉玲瓏谷結了仇,郢王府常找玉玲瓏谷的麻煩,而玉英公子更是直接在玉玲瓏谷設下了陣法,閉門謝客,對擅闖者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只是太子與煜王對當年的內幕知道得多些,從這一句話里也聽出了更深的意思!太子鄭重地點了點頭,看了煜王辰玗昭一眼,拍了拍幼子辰椹昀的頭叮囑了幾句翻身上馬離去!
待車隊淡出了視線,千憶也順勢告辭。辰玗昭也未多說只是給了千憶一個一切小心的眼神就要帶著辰椹祤離開。
只是辰椹祤卻沒有聽話地上車,而是道:“父王,兒臣也多日未曾去拜訪太傅了,兒臣可以同小狀元一起去拜訪太傅嗎?”
辰玗昭雖然感嘆自己這個兒子沉不住氣,但又驚訝于兒子有所察覺,他也是從受教于北鄴七皇子到千憶那一手字才有推測的,就不知這孩子是如何察覺的。見千憶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也就爽快地放行了,孩子們多交流交流并不是壞事。
辰椹祤得到了辰玗昭的首肯又向千憶詢問是否方便!
千憶在心中苦笑,這還容得他說不方便嗎?
“自是方便的,只是這狀元之名也屬虛,煜世子還是直呼其名,叫千憶吧!”
看不出來他的狀元之名是沽名釣譽嗎?雖然那狀元之名名副其實。
辰椹玥看兩人交鋒,正打算帶著弟弟躲開。一個不防,身邊的弟弟辰椹昀卻突轉頭對他開口:“哥哥,我也想和祤哥哥去拜訪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