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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他鬼使神差一般,竟憑著一股酒勁便將那人扯進懷中,右手安撫性地拍上她的后背,似乎在說:“別怕”。
自那之后,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曹植與甄宓總會在某個地方偶遇。每次碰面他都會沖甄宓笑笑,然后他們二人大多會找一處清凈的酒肆,一起飲酒談天,興致高時還會吟詩作賦,并互贈以留念。
這種感覺,無關(guān)風月,倒像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至少曹植原本確實是這般認為的,直到那一日。
那是個風雪交加的冬日,他本是在府中差人煮了茶湯,打算就著茶湯,讀些兵書打發(fā)時間。可誰知一大清早,府門處的小廝便匆匆前來稟報,說是有一位白紗遮面的女子在外求見。
他好奇之中披衣出門,誰知竟在門口處瞧見了神態(tài)異常憔悴的甄宓。那人像是大病了一場,渾身上下一片死寂,她的眼睛向他望過來時,里面的不知所措與糾結(jié)悔恨讓他瞬間便有些揪心。
也不顧小廝的反應(yīng),他上前便將那人一把抱起,然后匆匆?guī)撞竭~進府中,最后將甄宓擱在東廂房的臥榻上,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的貼心:“怎么?可是病了?”
甄宓見他如此,眼淚竟開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哽咽半晌,皆是在說一句“對不起”。
似乎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曹植扣住她肩頭,一字一頓問道:“到底如何了?”
甄宓這才一閉眼,睫毛顫了顫,終究還是說出口來,“是我害了她”。
“她?”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曹植突然有些發(fā)狠地晃了晃甄宓的身子,“你說的莫非是娟兒?!”
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甄宓的聲音有種難言的絕望,“是我,是我害她流產(chǎn)的,是我。”
曹植不可置信地攥住她的手臂,聲音已有些發(fā)哽,“你說……什么?”話罷,又自問自答一般,怔怔添上一句:“娟兒她……流產(chǎn)了?!”
甄宓忙顫著嗓音解釋起來,神色極為痛苦焦急,似乎想從曹植這里得到一絲救贖,“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身子竟會這般差,我只是被郭錦的話迷了心智,這才將叡兒交給了她,誰知道只是落了水她便再也無法生育……”
甄宓的話被曹植幾近粗暴地打斷,“什么意思?你說的再也無法生育到底是什么意思?!”
甄宓被他吼得一愣,淚水順著側(cè)臉滑落,順利沾濕了她的側(cè)襟,她伸手扯了扯曹植的袖擺,聲音有些發(fā)啞和討好,“子建?”
曹植卻猛地一甩手,甄宓有些脫力地倒向另一方,身子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曹植將手指緊緊攥在手心,卻再未瞧她一眼。
“念在你我之前的情份上,我不會將此事告知大哥。”
話罷,轉(zhuǎn)身用力推開房門,感受著凜冽的寒風拂面而過,那一瞬間的激靈讓他終于恢復(fù)了三分理智。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