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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娟心底忽地百味交雜,望著曹植含了絲淡淡渴望與悲傷的眸子,嬋娟只低頭轉身,打算就此匆匆別過,“對了,我想起自己還要去添置些香草胭脂,就不與你多聊了。”
就在嬋娟轉身的那一剎,曹植淡淡一笑,卻是道了句:“怎么?明日大哥便要隨軍遠征了,你不去作陪,還要去添置這些物件么?”
嬋娟驚愕回頭,曹植卻已經背過身走遠了。
這一次,竟連五官中郎將都在隨軍之列嗎?曹丕他竟是要出征了?
嬋娟在原處呆愣了許久,直到青玉與若兒趕過來,若兒頗為憂心地搖了搖她的手臂,道了聲:“姐姐?”
嬋娟這才像是被人從夢中喚醒一般,竟開始不顧形象地朝副丞相府的方向狂奔而去,雖然心知曹丕不可能今日就離開,但她總是覺得世間萬事從來都沒有定論,就像當年自己被賜婚阿彰時,前一秒還在說讓子桓相信自己,后一秒便被迫前往荊州,杳無音信。
這世間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雖說嬋娟自打從荊州回來后便一直體弱,但今日趕回府中的步伐卻出奇地利落迅速,杜若與青玉拔腿跟在她身后,竟是剛剛跟過一個拐角,便徹底瞧不見嬋娟的身影。
曹丕自打今晨在丞相府接到隨軍東征的任務后,便一直窩在荀彧府中與他飲茶交流,希望能做好萬全準備,大約正午時分,才辭別荀彧回了副丞相府。剛一進門,便直接喚了文安進書房囑咐自己離府后的大小事件。
說完瑣碎的小事,曹丕便開始拿出紙筆,悶頭寫著什么。文安低頭去看,眼眶竟是猛地一酸。他知道大公子待孟姐姐極好,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人只是出征幾月,竟將嬋娟有關的所有事宜全部列了出來,包括她平日的飲食偏愛,像不能吃姜,不愛喝茶,飲酒要少量,飯菜葷素要均勻等通通寫了下來,除此還包括她一日要睡幾個時辰,幾時要奏樂,何時又想上街……
文安瞧見自家大公子將那張密密麻麻的帛紙疊好塞到自己手中,然后誠懇囑咐一聲:“娟兒身子不好,我不在的時候便勞你多費心了。”
文安喉嚨一哽,狠狠點頭:“公子放心,文安會當夫人是親姐姐一般照料,”
兩人還待說些什么,就聽見書房的房門猛地一響,曹丕側頭去看,便瞧見嬋娟正扶在門框上,兩邊小臉憋得通紅,似乎還有些微微氣喘,鼻尖滲出幾絲細汗,身子在瞧見他的那一刻卻突然放松下來。
沖文安示意一眼,那人便貼心地將帛紙收進懷中,然后俯身出門,并將門外的一眾侍從揮退。
走出后院時,才瞧見青玉與杜若兩人互相攙扶著累癱在中院的回廊下,忙哭笑不得地上前將兩人扶起。
感覺到房門被人在身后合上,嬋娟直直盯著曹丕,默默不語。那人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騎裝,腕角緊扣,腰間一條博帶穿過,配著發上玉冠,更是顯得人面若朗月、如琢如磨。那人亦不言語,只將手中的毛筆放回筆架上,然后步子輕抬,兩下便跨到她面前,胳膊一勒,嬋娟便整個人落進他懷中,與他鼻息交纏。
似乎是瞧得癡了,曹丕低頭抵上她的前額,聲音滿是依戀不舍:“你聽說了?”
嬋娟輕輕“嗯”上一聲,曹丕見狀更進一步,唇瓣就差貼上她細白的脖頸,“你如此急著回來,是怕再也瞧不見我?”
嬋娟固執地望上他的眼睛,卻還是沒有言語,只乖乖點點頭,發絲輕輕浮動,劃過曹丕的側臉,他不由心頭一緊,呼吸突然就急促了三分。
她到底知不知道,每次她這般柔順乖巧的時刻,總是讓他最為抓心撓肺,最想日日占有霸據在懷中的時刻。
曹丕放在她腰間的手指突然間靈巧翻動,不過片刻,嬋娟的衣帶便不知被這人扔去了哪里。她的臉色還是不可抑止的紅透,感覺到那人略帶涼意的手指順著衣擺劃過自己側腰,然后一路向下,嬋娟的身子顫了顫,卻是突然前傾,狠狠啃上那人的薄唇,帶著三分留戀,七分對未知的憂慮。
她的手指貼上那人的前胸,動作雖是笨拙,卻還是順利地將他本來端端正正的衣服全數扒下,感受到肌膚相貼的熱度,嬋娟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任眼前人將自己抱起,再謹慎地護在一旁的矮塌上,然后逐漸淪落瘋狂。
也許,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真實地感覺到自己還在他身邊,她才能不用在半夜突然驚醒,然后呆呆地淚流滿面。
若是有人問她為什么這一世就這么輕易地愛上了曹丕,愛上了一個注定無法與她打馬天下的帝王,愛上了一個仇人之子?
那她一定會無奈地笑笑,若是愛情可以道出緣由,那可能這天底下就不會有這么的苦情人了。畢竟能符合你所設定條件的人太多太多,為什么偏偏是他呢?
對啊,為什么偏偏是他?
為什么非他不可?
也許連你自己也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