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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滿心都只有沈云亭，便沒打開桃枝上的字條來看。也不知今生她的席位上是不是還會有那根桃枝？

大約一炷香后，姑娘們重新回到了賓客席上，幾乎每個人的席位上都擺了桃枝，除了唐露芝一根也沒有，她當(dāng)即喪著臉跑去外頭哭了。

席位上桃枝最多的要數(shù)銀朱，一個人便收到了六枝。銀朱將桃枝上的紙條一張一張地打開，待看完所有字條后，臉沉了下來。銀朱素來要強(qiáng)，明明今日她風(fēng)頭最盛，卻好像一點(diǎn)也不高興似的。

嘉禾回到了席位上，低頭見自己席位之上擺著的桃枝，一驚。

同上輩子不太一樣，這回擺在她席位上的桃枝有……

兩根。

嘉禾拿起兩根桃枝，盯了一會兒，解開綁在桃枝上的小紙條。

兩張紙條上都沒寫名字。

第一張紙上寫著——

明日黃昏后山?jīng)鐾ひ姟?

第二張紙上的字跡怪怪的，寫著——

明日清晨后山?jīng)鐾ひ姟?

嘉禾垂眸，將紙條和桃枝收了起來。重活一世，她是不是該給自己一個機(jī)會？

玉箏在那歡喜，說收到了一支桃枝，紙條上畫了她最喜歡的小兔子，定是唐律畫給她的。

嘉禾朝那紙條上的小兔看了眼，微微張了張嘴，這小兔似乎是她阿兄畫的，不是唐律畫的。

她轉(zhuǎn)頭瞥向阿兄，見他正紅著臉偷望著玉箏。

明日，阿兄便要赴西北剿匪，嘉禾想他不是不敢在給玉箏的桃枝上寫上名字，只是不能。

或許他心里明白，此去剿匪兇險萬分，不一定能再回到京城，再見到玉箏。

春宴結(jié)束后，夜已深。

嘉禾回到府里，替阿兄整理明日趕赴西北的行裝。刀具、盔甲和干糧，她都一一放好。

整理完阿兄的行裝，嘉禾回了房，找了只干凈的梅瓶，將春宴上得來的兩枝桃枝放進(jìn)梅瓶。

隨后梳洗就寢，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思緒紛亂，終是在清晨太陽初升之前做出了決定。

她沒有辦法改變別人的決定，卻尚能改變自己。

天剛亮，程景玄見嘉禾房門緊閉，猜測她大約尚在熟睡，便也不去叫醒她了，直接提著行囊騎著馬孤身赴往西北軍營。

走到半道上，忽察覺有人跟著他，回頭卻看見了女扮男裝背著行囊騎著馬朝他而來的嘉禾。

程景玄呆愣地瞪向她：“你這是做什么？”

“阿兄。”嘉禾抬眼認(rèn)真望著程景玄，“我隨你一道上西北。”

“胡鬧，你一個弱女子去那能做什么？”程景玄嚴(yán)肅道。

“我不弱。”嘉禾抬起頭鼓起勇氣反駁程景玄道，“我能幫廚，可在軍中伙房幫忙。也認(rèn)得草藥，可幫著料理傷員。我的騎術(shù)尚可不至于會拖累行軍。我懂針線，若軍中將領(lǐng)行軍在外衣服盔甲破了我能幫著縫補(bǔ)。我會是最好的后援，永寧侯府的女兒不會比任何人差。”

“最重要的是，阿兄這回?zé)o論生死我都會守著你。”

生則同你一同歸京，死也要將你的尸骨帶回故土，不至于再讓你埋骨他鄉(xiāng)。

*

后山?jīng)鐾ぃ蛟仆那宄恳恢钡鹊近S昏也未等到嘉禾的身影。

昨日春宴，他將桃枝擺在了嘉禾席位上。他怕嘉禾認(rèn)出他的字跡不肯赴約，刻意用左手寫了字。

他期盼著能見嘉禾一面，嘉禾能抬眼看看他，不用笑，只需抬眼瞧瞧他便好。

可他等不到。

他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山路發(fā)怔。

也不知過了多久，山路遠(yuǎn)處似有人影靠近。沈云亭整顆心雀躍了起來，卻在見到來人之時沉入谷底。

怎么是他？

來人身著淺色外袍，廣袖上紋著金線，矜貴高雅。

太子李詢從山路慢慢走至涼亭，在見到沈云亭時不由一怔。

第31章 奪妻

“思謙表兄？”李詢道, “你怎么在這？”

“等人。”沈云亭言簡意賅，“你呢？”

“我也……”

想起昨日剛參完春宴，兩人略一思索同時開口。

“是來等江姑娘？”

“你來等銀朱表妹？”